葛東晨低頭笑著:“對,我帶你去南境,去我的另一個故鄉,想北望就北望,南眺就南眺……”
顧小燈像只憤怒的小鳥,抓過葛東晨手裡的食盒憤而砸去:“憑什麼?!我不去!”
“憑你昨晚答應了跟我走。”葛東晨並不反抗,只是笑著擦拭身上的狼藉,“小燈可不能反悔哦,你若不跟我走,那就讓控死蠱的宿主自己把自己千刀萬剮,讓你連給顧瑾玉收屍都要拼上一年半載,這樣你看好不好?”
“好你個垃圾!無恥,卑鄙!”
“嗯,我是垃圾,不止,我還是小燈心裡的死變態。”
“……滾!”
葛東月在一旁看著他們有些不知所措,像誤入了很久以前的葛家戰場,她的母親阿千蘭會不停大罵和驅趕生父葛萬馳,此時此刻隱有三分舊日重現。
她緊張得手抖,趕緊趕走了葛東晨。不用言語,她用種在心脈里的御下蠱命令葛東晨身體裡的附上蠱,她極少數時候才會強硬地用蠱命令這撿來的親哥。
顧小燈正四下找趁手的石頭,想給葛東晨的腦袋開個瓢,誰知葛東晨臉上的笑意忽然僵住,身體僵硬地突然站起來,生硬怪異地一板一眼離去了。
走遠了,葛東晨跟木樁一樣定在花草中,連轉身都沒有,就直愣愣地杵在那裡。
顧小燈愣住了,什麼情況,這鬼樣子是被奪舍了,還是又在整什麼變態花活?
一旁的葛東月忽然小心地拍了拍他:“你、你不要理他。”
她還把手裡的食盒塞到了顧小燈手裡,故作老成持重地皺眉說話:“葛東晨說話一向很噁心。你有想問的跟我說好了。你不要叫我小姑娘或小姐,叫我阿吉就行,這是我的巫山族名字。”
顧小燈摸不著頭腦,蹙眉想了一會,暫且冷靜下來:“你說話比你哥管用?”
她嚴肅地點頭:“嗯。他得聽我的。”
顧小燈感到奇怪,眼前的小姑娘雖然總是繃得面無表情,擺出一副城府不淺的高深莫測樣,但其實眼神比葛東晨清澈許多,情緒並不難窺探,透著股黑白分明、不知世事的剛烈和天真。
顧小燈看出她沒有說謊,便問起了眼下的情況,葛東月板著臉一一作答,他覺得她甚至像當年書院裡被夫子指名回答課業的年幼學生。
“抓你去南境是因為你的血很奇怪,我們也弄不懂你是怎麼回事,不能讓你和晉廷那幫人再待一塊,我要帶你到我母親那兒,到時她會確認你對巫山族究竟是好是壞。這是主要的原因,次要的……”葛東月的眼裡流露出極其奇妙的懵懂情緒,“葛東晨應該是喜歡你,很喜歡,很噁心,他明明也知道噁心,我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