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鳶和你們有什麼關係?他是蘇家人,真有過節,你們怎麼不去找他背後的幾個主子?”
“……我不想說。”葛東月臉色鐵青,怒氣騰騰,和不遠處總是笑意盈盈的葛東晨形成強烈的對比。
顧小燈不明白,料想他們的恩怨是他不在的七年裡結下的。只是這麼一想,豈止恩怨呢?他錯過了漫長的愛恨情仇,也避開了兇險互殺的可怕時節。
這夜是離開顧瑾玉的第一夜,顧小燈憂心忡忡,疲憊不堪地睡了個囫圇覺。
大約是經過了比此時更糟糕的時候,他雖憂慮但不恐懼,心裡有安定的來源,夢裡都在盤算著,倘若真的被抓去了南境,或許那也不是壞事,沒準他能見到藏匿的蠱母,找到解除控死蠱的辦法呢?
這麼想著,心中就光明得多。
翌日醒來,葛東月一早醒了,又盤腿在他不遠處坐著,指間晃著兩根蒼青色的羽毛玩。
顧小燈有些迷糊,盯著那羽毛看了好一會,忽然驚坐而起:“這是……海東青的羽毛?”
葛東月見他醒來眼睛亮了亮,直接遞了一根給他:“對,那海東青叫花燼,對嗎?它有時候會飛過我們的頭頂,但我們有辦法能躲過它的眼睛。它偶爾掉了毛,之前有個中原人會去撿,我就學著撿回來了,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顧小燈剛萌生的希望退潮,接過羽毛攏在掌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剛醒來性子軟乎乎的:“阿吉,你學誰去撿的啊?”
葛東月伸手在臉上比劃:“一個脾氣古怪的中原人,破相了,臉很臭,我不喜歡那樣的中原人。”
“我也是個中原人啊。”
“你不一樣,你的血那麼神奇,臉那麼好看。”葛東月擲地有聲。
顧小燈又問:“阿吉,你不也是半個中原人嗎?”
“我是巫山人!”葛東月生氣了,站起來扭頭就走,走出兩步還折回來搶走顧小燈手裡的鷹羽。
顧小燈啞然,心裡琢磨了兩下,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葛東晨逆著光來送吃的,高鼻深目,長得養眼,只是顧小燈一看他就煩躁厭惡:“滾。”
“就不。”葛東晨笑,“小月剛才生氣了吧?還是我好,我從來不會對小燈生氣的。”
他確實始終笑臉相迎,可誰知道他背地裡滿肚子的壞水呢?
顧小燈想到自己也曾因他的熱切而上當就憤怒:“是啊,你總是一臉熱情,裝得好像真是個什麼好人,可你壓根就是個雜碎,雜種!髒污心肝,腐壞爛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