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東晨策馬跟過來,歪著腦袋笑:“小燈不怕,請你過去見個神奇的。”
顧小燈信了他一把,顧瑾玉大抵是靠著耳朵聽出端倪,配合著單手控馬上前去,另一手圈著顧小燈的腰輕揉。
阿千蘭示意:“你伸手,揮一揮手。”
“哦。”顧小燈在顧瑾玉懷裡好奇地舉手,對著蓋滿落葉的木屋揮一揮,下一秒就見到那千千枯葉盡數活了過來,呼啦啦往天上飛去。
他驚呆了,立即明白了過來:“這些全是蠱?!”
“偽裝用的蠱,吃木頭裡的蟲子為生。”阿千蘭拎起瓷瓶抖抖,像是展示給它看,“你們中原人眼睛再好也發現不了,腦子再聰明也想不到巫蠱有這麼多種類。”
顧小燈大力揮起手來,看它們聚成一團枯褐雲,又散成滿天泛黃紙片,另一手便抓著顧瑾玉的臂膀嘰里咕嚕地分享,站在顧瑾玉肩上的花燼也咕咕個不停。
葛東晨在一旁故作誇張地笑,羨慕假做嘲諷:“這也值得小燈同他說啊?我們這一路不知道還會遇到多少奇妙事,小燈可別把你親親森卿吵聾了。”
顧小燈興致勃勃,絮絮地絲滑切換話題:“葛東晨,那些蠱都沒有靠近過我,我一揮手它們還都飛走了,因為我的血克它們?它們怕我?”
葛東晨笑眯眯的:“是啊,小燈在這兒是無敵的。”
“你曾說自己是蠱,那你怎麼不離我遠點?快退避三舍,去去去。”
顧瑾玉肩膀動了一下,搖了搖頭。
有些人就是皮糙肉厚,偏要拿臉皮當盾牌。
落葉蠱飛盡,兩隊人下馬進去,顧小燈好奇得和吳嗔有一拼,怎麼看都覺造化詭譎瑰麗,照阿千蘭的經歷,這木屋不知多久不曾用過,被子一樣的落葉蠱嘩啦啦飛去後,留下的卻是一棟新得不可思議的住所。
顧葛兩隊人默契地各處一方,兩邊人都分工明確,各有兩人成隊警惕地監視對面。只不過再暗潮洶湧,雙方各有顯眼包,這頭的吳嗔拿著個小本子鍥而不捨地跑去搭話,那廂的葛東月也總要湊過來。
葛東月杵在顧小燈四步開外,再要靠近一點,抱著顧小燈的顧瑾玉便把手放在玄刀的刀柄上,嚇得她住腳,指著顧瑾玉無聲地比劃一頓拳打腳踢,隔空和顧小燈告狀:“你看他,你看他啊,他不好!”
顧小燈樂不可支,看葛東月沒什麼敵意,便朝她揮手:“阿吉,你不去陪你母親嗎?”
葛東月頭也沒回:“我哥跟她忙正事呢,不讓我打擾。我想來找你說話,山卿,定北王幹嘛一直抱著你?可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