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時他就問顧瑾玉:“森卿森卿,過去幾天了?”
顧瑾玉憑著耳後的機械小鍾給他分享時間的尺度,手裡握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給他看。
顧小燈看了心裡有底,便又繼續同他玩笑:“樹杈子手裡捏著樹杈子!”
顧瑾玉愣了愣,在身上摸索出一些古怪小物件,拼組成一盞小巧別致的燈放到顧小燈手裡,回他一句“小燈提著小燈”。
顧小燈樂不可支,穿行在光怪山林,愣是讓他過成一種如履平地的日常。
落在外人眼中,他頂著這副容貌,本就與這怪奇天地一樣如同神跡,遑論他的能力舉止。
林淵中日光弱,停歇時分少,除了顧瑾玉慣於黑暗,其他人任是鐵打,也在昏暗山川里逐漸萎靡,顧小燈卻始終亮晶晶的,連打個哈欠都千迴百轉,說話動作都明媚得近乎活色生香。
或許他就是習慣且擅長療愈,無論是他硬塞硬改的藥血體質、自學成系的縫補醫術,還是他近乎天生的熱乎性情。
這天五月十四了,上午時他們循著蠱蟲趕到了瘴氣瀰漫的深林外,阿千蘭有些踟躕,所有人在深林外的安全據點暫停行程。
顧小燈心裡頓時熱乎起來,他記得葛東晨說過蠱母待在巫山族的聖地里,既聖即遠,他心裡吊著一口足足的氣和幹勁,都做好狂奔一個月的準備了,沒成想驚喜說來就來。
顧不上明天特殊日子的性質,也顧不上難得喘氣好好休息,一到木屋裡安頓下來,顧小燈就招葛東月來問個明白:“阿吉阿吉,是快要到蠱母所在的地方了嗎?”
葛東月撓撓頭,頂著顧瑾玉的死亡氣壓拉來了葛東晨:“讓我哥跟你說。”
隨即她溜走跑到一旁按住左眼,顧瑾玉悄然握住刀柄的手便滯住了。
顧小燈亮晶晶的眼神遂停在葛東晨身上,誰知這人開口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生辰快樂。”
顧小燈一時語塞:“……”
他以為葛東晨不會記住的。
從前礙於身份,他只說過生辰在盛夏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