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玉重複說了幾遍,斬釘截鐵地宣告:“我有名分,我是小燈的人。”
顧平瀚:“哦。”
“我有名分。你有嗎?”
“……”
“我們的喜宴應該什麼時候辦為好?良辰吉日要擇定,要找個風水師細算,中原最好的算命道士在哪?來日我們倘若有了小孩,百日宴應該怎麼操辦為好?周歲宴呢?小孩抓鬮的時候桌子上擺什麼比較好?”
“……醒醒,你們是兩個男人。”
“哦,對。忘記了,我不會生。”
顧瑾玉肯定地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還沒醒:“聘禮要備,障礙要清,把千機樓剿滅,把四方收服,然後我把皇位打下來送他?都是高氏血脈,當今中樞不服上,我送小燈上去,他們不服也得服。”
顧平瀚驚愕了好一會,無語凝噎:“行,打吧,打完順帶送小燈三宮六院如何?搜羅美人三千,填滿宮室。”
顧瑾玉皺眉:“後宮當然只我一個人住。四海之內誰敢薦美人?拉去砍了。”
顧平瀚想抓頭,但待會兒要去議事堂與一眾副將商討接下來的西伐事宜,只能退而深呼吸:“你的腦子能不能正常一點?難道你沾菸草了?腦子更抽瘋了?”
菸草之所以是晉廷的嚴禁之物,便是因為這具備毒性的物事極其容易叫人上癮,吸食久了不是淪為傻子就是變成瘋子。
顧平瀚先前不太同意顧瑾玉親自跑來西伐,其中主要原因就是怕顧瑾玉在這地方防不勝防地沾上。
這便宜好使的弟弟腦子偶爾就會抽瘋,菸草損腦,沾了不知道怎麼個強化法,不怕變傻,只怕變得更瘋。
他本人反覆和菸癮鬥了三年,期間不知冒犯以及挨揍了幾次,他自覺自己已是百忍成鋼之人,尚且如此。
顧瑾玉仍然在一本正經地抽瘋:“三宮六院我輪流著住,我帶著刀住,我帶著破軍炮住,我看誰敢跟我搶位置。”
顧平瀚服了,對這一心想著暖遍床枕的傢伙無話可說,索性放任他在一旁發癲,等他自己清醒過來就把人薅去議事堂。
顧瑾玉忽坐忽站,忽轉忽停,操著冷靜鎮定的語氣說一通又一通的幻想,顧平瀚冷眼看著,臉上雖然無動於衷,到底對這種痴纏病態的情愫頗能共情。
“我有名分,小燈給我蓋戳了,提硃筆給我定了,我這是過門了。”顧瑾玉緩慢地摸摸右眼,轉頭又宣告起來,“名分這麼好的東西,你有嗎?我有。”
顧平瀚那點隱秘的羨慕被賤走了,閉上眼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磨後槽牙。
下午顧瑾玉去了議事堂,到那大堂里和許久不見的親信們碰上面,副將們大喜過望,剛要問他的身體什麼情況,就聽他一本正經地先回答了:“好,我很好。我有名分。”
副將們一時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見他不動聲色地快樂,便此起彼伏地恭喜:“好啊好啊,大大的名分,那主子請吃個飯?軍隊裡手頭緊了,就等你財神爺過來散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