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百城當中沒有哪一座城池能比長洛還要繁盛,西平城連長洛的郊區都比不得,但建築頗具特色。
南安城的房屋四方低矮,城牆高聳,整個城宛如一個巨大的瓮,西平城的建築相反,城牆沒有過分巍峨,民宅較高,多彎曲的高牆和飛檐。據說是因為西境又旱又熱,民牆建高可以防止走火時火勢蔓延,那些高牆的彎曲弧度並不規則,信筆勾勒一樣,且塗彩描畫,很是漂亮有趣。
西平城裡的房屋看著密集,走在街道上的人卻不是很多,店鋪攤販少,看著有些蕭條。
顧小燈骨子裡喜歡熱鬧,走了半天,左顧右盼看不到多少人,便轉頭去問張等晴:“哥,城裡的人大多以什麼活計為生啊?”
“種地為主,種各種東西,也有以河為生的,但地是必不可少的。”張等晴摸摸他頭上的斗笠,“是不是看著街道上人少,覺得有些冷清?這裡的商行比長洛肯定少得多,現在這時間,城中人大多正在地里忙活,街道上自然蕭條了,等到一些慶典時日到,這個地方就熱鬧得不行了。”
“七月七算嗎?”
“這只是尋常節日,雖然也熱鬧,但真喧譁的另有節慶。”張等晴比劃,“西境信神奉祖的風氣濃,等到一些神祖的誕辰,整片西境都會沸騰起來。”
一旁的吳嗔插嘴閒聊:“異國詭道濃,還有梁鄴城那個遺患城,自然是片奇葩地。”
張等晴知道他是霜刃閣的,肯定知道許多晉國歷史的遺癰,私心感興趣,看街道上寥落,就搭腔道:“就因為有那千機樓?”
“那是異疆降國的遺留勢力鼓搗出來的,假託江湖之名,底子還是為政相干。但梁鄴城之所以是遺患,不只有百年前降國的叛黨作祟,主要還是晉國自己的問題。”
吳嗔打開話匣:“當初晉國有龐大的七個大世家,沒殺完的逃到了這邊來,煦光帝和獅心後在位時他們不敢冒頭,潛伏到帝後逝世後就發作,那時晉國中樞改制改麻了,騰不出多餘力氣來處理地方的末梢,日積月累了幾代,就成現在這副失控的樣子了。”
張等晴和方井第一次聽聞千機樓是百年前的降國搞出來的,方井是個四肢發達腦子簡單的大漢,臉型方方,眼睛倒是長得圓,聞言眼睛瞪得老大。
顧小燈第一眼見這青年就覺得可親面善,邊聽邊看邊樂呵。
吳嗔說起梁鄴城的來龍去脈:“逃到這裡來的七個世家裡,以梁氏的後人最多,當時梁氏亨達,家族出了一位梁貴妃,生有一皇子封為鄴王,梁鄴城的名字就是他們後來請中樞封名的。”
張等晴詫異:“這麼明顯,中樞當初答應了?不下來徹查整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