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玉的頭髮因著短,披散後很好揉亂,顧小燈喜歡把他揉得顯出幾分鮮活的稚氣,青絲不似人硬,柔軟如情思,發梢掃過他指尖和頸窩時,總讓顧小燈湧起一股繾綣到自己都為之腿軟的戰慄。
於是他再怎麼喃喃他是壞狗,也還是縱容地由了他許久,由著顧瑾玉的奇行怪想,忌妒壓抑,痴狂瘋癲,半被迫半主導地和他嘗開胃前的歡愉。
等到累呼呼地共枕,顧瑾玉自覺地戴上止咬器陪著入眠,顧小燈這才想到個細節,顧瑾玉這壞狗今晚流的鼻血少了,調理不說,“學習”和“適應”能力可堪是神速。
他在顧瑾玉熾亮不減的注視里捂住自己的後腰,惆悵又期待地想,不好,以後肯定得養腰,還要養元固本。
第132章
顧小燈隔天腰酸腿軟地晚起,拍了拍旁邊空蕩微涼的枕頭,又看了眼床頭,臉皮忽然有些熱,忿忿地捶了一下。
他想著這個點可能要挨他哥的數落了,誰知起來後卻沒見到張等晴,只從他留下的人手中收到張等晴留下的信箋,字跡和他的人一樣瀟灑。
【弟,中元節將至,神鬼隆重人事煩,江湖人情瑣事多,哥去走動三四天,你留家裡別亂跑,毒物少沾飯吃飽,回來帶糖給你吃,大糖小糖任你選】
顧小燈看著信箋上哄小孩的語氣忍不住一笑,同時感覺張等晴突然走得急促,信上看著平安逗鬧,實際不知道絆住他的事情多麼要緊。
他不由得有些擔心,問了那送信的神醫谷大漢:“大哥,我哥昨晚是連夜走的嗎?他要去走動的地方遠嗎?”
那大漢膚色比張等晴還要黑些,同他說起話來時努力地輕聲細語:“他是一早走的,谷主經常來去如風,這倒也正常。好像是昨晚有其他門派的朋友送信給他,他就說要過去看看,有其他谷里的人作伴,大約要去百里之外。”
顧小燈聽完放心了些,一時覺得有些寂寞,於是溜溜達達地走去看飛朋走友。
西境秋季也熱得慌,小配熱得舌頭一直沒收回去,嘿咻嘿咻地朝他搖一會尾巴就要跑去喝水,鳥籠里的黑嘴鸚鵡卻是還安靜著,他屈指逗了好一會,它仍然只是歪歪腦袋,並沒有當初初次見時的聒噪學舌。
他有些無奈,更覺寂寞,餵它吃米時問它:“你的小嗓子是被你主人帶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