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鳴乾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就為你幾句話,他就要砍你,你還是親弟弟,那我豈不是更要命……”
“誰叫你輸給了他皇帝主子,還沒在有能耐的時候殺了他?早幹什麼去了?”
姚雲正嘲弄起來,嘲多了不自主地就說到了天銘十七年的深冬:“你還把我小義兄玩死了,那可是我哥的胯下壺,我一面都沒見過的男嫂子……”
他說著說著就沒了笑,想到那麼一個可憐可恨的死人,放下琉璃瓶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掌心多了一道滴著血的口子,草草包紮了事了。
高鳴乾打量著小畜生的微動作,就喜歡讓這小畜生心情不好,姚雲正一旦心情好了才瘋得沒邊,殺人如砍瓜切菜,麻煩得很。
“死錯人了。”小畜生翻來覆去地說了半晌,晃著瓶子振作了回來,“我弄不死他,我還殺不了別人?你把神醫谷的人拖住沒有?”
高鳴乾笑著接話:“自然拖住了。那張谷主有個好友是星鷺門的副門主,還有個故交是百通鏢局的總鏢頭,他們現在都有急病重症,少不了需要義薄雲天的神醫好友的妙手。”
姚雲正順了些心,從懷裡掏出一個薄細的小盒子,啪的一聲丟在高鳴乾面前:“你辦事就是利落,先前送來的那隻海東青也不錯。給你,這是新一月的份額,是成色最好的,便宜你了。”
“謝了。”高鳴乾拿起小盒子,隔著封口輕嗅,神情和微動作有股說不出的風流繾綣,仿佛嗅的不是煙毒,而是顧如慧的發梢。
姚雲正活動了一會脖子,纏著紗布的右手拍打起自己的英俊臉龐,既怨自己的臉長得和親哥顧瑾玉不像,又慶幸只有臉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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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顧小燈不知道顧瑾玉又抽了什麼瘋,夜裡一直在親他的胸膛,確切的說是一直在親吻他的心口,並沒有太多的情色意味。
只要他不瞎鼓搗道具,顧小燈就親親熱熱地親昵他,雖然感覺顧瑾玉心裡似乎憋著什麼事,到底還是存著對他的信任,想著沒必要去打破砂鍋問到底。
顧瑾玉貼了他半晌,身上若隱若現的戾氣淡化了,像是再次把某些負面情緒淨化掉了,貼到顧小燈耳邊說話:“因這中元節,明後兩天的軍務和瑣事多了一些,小燈,這兩天我陪不了你了。”
顧小燈以為這就是讓他心煩意亂的事,雖然心裡有點寂寞,但也笑著輕捏他耳朵:“知道啦知道啦,大忙人忙去吧,努力加餐飯,勿念閒人,多加休憩,我今天也聽到吳嗔談及你和世子哥的勞碌,你們都辛苦啦,可惜我幫不上你們的忙。”
顧瑾玉把他緊抱著:“都是污泥,你別下來,這兩天各地喧囂,走動的人多了難免魚龍混雜,你別下船,和小配一起等我們回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