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正拖著一口暴戾亢奮的活氣不眠不休地追過來,原本想殺了這小替身以泄怒火,方才看直了錯過機會,又聽到小替身大放厥詞地罵他,人似花似雪不說,聲音也如珠如玉,心裡頓時說不上是憤怒還是扭曲的其他,他一時不想砍了他的雙手。
他倒是想親自把這個小替身生吞活吃了。
樓船上高手如雲,姚雲正再狂也支撐不了多久,跑來看一面顧山卿的臉值得了一切,他不顧受傷的危險突破重圍,直接濺著血花衝到了距離那小替身最近的地方,付出了被當面砍中一刀的代價,收穫了再看清楚一眼這張臉,興奮得喘息如獸。
顧小燈面前已經有了閃過來護衛的暗衛,兩層人形銅牆鐵壁的遮蔽之下,他也還是感覺到了臭弟弟灼亮得瘋狂的視線,簡直像顧瑾玉發情時的盯視一樣。
他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直覺,愈發像只被惹怒的炸毛小松鼠,大罵臭弟弟是二流子。
姚雲正目的達到就不再戀戰,風一樣跳到了船沿,高聲回應了一句:“我是二流子,那我哥就是大流子!而你是供他騎的小婊子!”
這混帳弟弟神經兮兮地登場,又這麼荒誕不經地跳進了江河激流中,暗衛們咬牙切齒地衝到船邊或放箭或發射破軍炮,顧小燈也想過去,但被蘇明雅一把拉住了,現下船上亂了一些,他趁機不管不顧地一把抱住了他。
蘇明雅聲音直抖:“你有沒有事?”
顧小燈一聽他的原本聲音就冒雞皮疙瘩,踩了他一腳跳出來,趔趄著跑到樓梯上去:“不好意思,你的、你的聲音還是有點嚇人,我沒事,謝謝你慷慨相助,今晚突發情況,你還好嗎?”
蘇明雅在階下看著他,手裡還殘留著餘溫,欲拾階而上,但看到顧小燈揉雜了諸多情緒的明亮眼睛,便止步了。他清了清嗓子,艱澀地把聲音偽裝回蘇小鳶的聲線:“我也沒事。”
顧小燈這才下來,手裡提著撿回來的結實燈,待在甲板上看看四處的動作,約莫兩刻鐘後,樓船恢復了平靜,尾隨的船隻全部被擊碎,暗衛們上上下下徹查一通,確定趁亂上了船的賊人就姚雲正一個。
這人武功高另外說,可怕的是有股不惜命的瘋狂在身上,樓船周圍並沒有外物,他只能通過潛水游過不短的距離靠近過來,再用輕功攀上來。
其間炮火暗箭齊飛,一個運氣不好就是在水裡被炸碎餵魚的下場,他逃走之後更是面臨了更多的危險,身上還掛了彩,沒人確定他是否還活著。
清肅完畢之後,領頭的暗衛跑來和顧小燈跪下請罪,蘇明雅親自檢查了樓船上的每一個人,確定沒有敵人借著剝皮易容混進來才放下了懸著的心,等全部忙完,這有驚無險的一夜總算過去了。
天邊魚肚白,海鳥划過江面的翅膀沾了水,飛過樓船上空時水珠滴落在顧小燈臉上,他拭去臉上的水珠,抬頭望向盤旋翻飛的飛鳥相與還忽然就聽到有暗衛吹起哨聲,蘇明雅的人立即也吹哨,召回空中的信鳥飛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