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一旁作伴的高鳴乾把海東青從地上撿起來,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你竟把怎麼一隻好鷹累死了?”
姚雲正哼著不知名的曲調沒搭理,一連發了七夜信,怎麼寫信都像隔靴搔癢,現在好了,最後一次竟能收到那小替身的回信,他近乎期待地迫不及待打開,看到信上就兩句——
【我自會終結我自己的噩夢。你得意不了,你休想得逞,有娘生沒娘養的臭弟弟】
姚雲正愣住,怔得自己都不知道過去多久,待回過神來,就看到高鳴乾已經對他退避三舍,站在不遠處指指他的手:“雲二!你的手還要不要了!”
他低頭一看,發現手裡的信紙不見了,兩手像是灑上了什麼看不見的毒粉,正皮開肉綻,滴滴答答地淌著血。
姚雲正不知痛一樣地甩甩雙手:“我手裡的信呢?”
高鳴乾看瘋子一樣看他:“那張紙上必定有古怪,剛才像點了火一樣自燃焚毀了!”
姚雲正於是蹲到地上,尋找有沒有信紙的一點紙屑。
高鳴乾搖搖頭,自覺遠離這個小畜生,返回自己的住處,頂著一張易容臉的關雲霽正在裡面等他。
他走到桌對面坐下,喝下關雲霽斟好的酒,笑著問他:“這就是梁鄴城,你覺得如何?”
關雲霽和他酒杯相碰,回話不偏不倚:“比長洛城差遠了,比南安城強多了。”
高鳴乾聽了這話笑起來:“所以當初我沒往南境逃去,專挑了這裡來,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關雲霽點過頭:“在這裡除掉顧瑾玉比在南安城除掉他容易,等他和顧平瀚倒了,殿下借著千機樓的兵力北上,我讓岳家在長洛城裡接應,起事就容易多了。”
高鳴乾不談造反,唏噓了一下昔時的人:“東晨要是還在就更好了,他主武,你主文,就不必你如今這樣文武兩頭挑。”
關雲霽應喝了一聲,見縫插針地提到別的:“殿下,我近日正好聯絡上了可以主文的人,是蘇家的一批門人。”
高鳴乾笑問:“蘇家的什麼人?”
“一個叫蘇小鳶的,蘇明雅昔日貼身干髒活的。”關雲霽眼睛不帶眨,“蘇明雅在南安城意外死後,蘇家因著一身髒水在長洛蒙受女帝的責難,逐漸惡化成被女帝圍剿,蘇家現在也急於擺脫女帝的陰影。這個蘇小鳶帶著人在西南找法子,被我找到了。”
“你辦吧。人要是到了,帶過來讓我見一見,多久能到?”
關雲霽把他們抵達的日子往長的說:“大概十天。那蘇小鳶在南安城遭了顧瑾玉暗算,腦子還是好使,就是身體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