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雲霽遇到別的事都能鎮定,生死都能談笑,偏偏這會是衝著他和顧小燈來的,他慫得結巴了:“我遇到那個姚雲正,之前見過三回,並沒有不妥,可是這變、變態今晚見到我之後問起我和你的事,呃呃確切的說是問我頂替的這個鬼刀手和佰三的事,而且是床床床上的事,他問我斷袖怎麼斷,還……”
關雲霽說不下去了,顧小燈腦海中划過一些細微的記憶碎片,電光火石之間,明白了關雲霽沒有說完的後話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拍拍關雲霽撐在身邊的手臂:“關小哥,你先起來。”
關雲霽立即直起來,局促不安地半跪在床邊,腦門上好像散發著燒焦了的熱氣。
顧小燈慢慢支棱起來,盤腿坐好,捏著小腿骨看他:“姚雲正不止問你床笫間的事,他是不是還說,想到現場看你怎麼做?”
關雲霽像被雷電劈中,徹底焦了:“對對對的,你怎麼知道?那這這這怎麼辦?”
顧小燈抬手去揉揉後頸,頭疼地想,他也不想就這麼猜中了,只能說父子一脈劣根一轍。
關雲霽逐漸冷靜了下來,胸膛起伏卻更大了:“小燈,今晚祀神廟裡的敵人太多,那姚雲正又武功高強,他要是真的要來看一對下屬行周公之禮,我們肯定會露陷,我得想個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他表面鎮定,其實內心依然沸反盈天,從前以為葛東晨就是死變態了,沒想到這鬼地方的畜生才是一窩真牲口。更讓他崩潰的是,不說顧小燈鐵定不會答應跟他睡覺,退一萬萬步,就算顧小燈真願意,他關雲霽一個死處男,肯定還是會在這事上暴露身份的。
淚。
“想個辦法啊……”顧小燈敲敲腦袋,也覺得麻煩至極,末了有些遲疑,小聲和關雲霽說了幾句。
關雲霽寒毛一豎,本想一口回絕,但看顧小燈握著小拳頭朝他猛猛點頭的堅定樣子,他只得咬咬牙:“蘇小鳶在高鳴乾那,我待會先去問高鳴乾辦法,如果他也不能制止姚雲正,那就找你說的做。”
顧小燈點點頭。
*
臨近子時,忙完手上正事的姚雲正手裡轉著個唱戲用的面具,哼著小曲準備去看倆斷袖奴僕的活春宮,半路就被高鳴乾攔下了。
整條左臂都束著竹板固定骨頭的高鳴乾笑著問他:“雲二,我剛得了個重磅訊息,你聽不聽?”
姚雲正心情好,好得想拆了對方的右臂:“一個時辰後再聽,我要去看好戲。”
“和你那位小義兄有關,你確定不現在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