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擅言也沒法和蘇關兩人解釋清楚,只說,蘿蔔青菜,十二歲和十八歲的顧小燈各有所愛。
關雲霽樂了,蘇明雅便說,人心能變,那等到二十八呢。
他看著蘇明雅的眼睛回答不一樣,最喜歡蘇公子的時候也沒妄想過天長地久啊。
關雲霽還是樂。
徹底離開祀神廟,隨隊伍走梁鄴城的地下通道,經過檢查到裡衣的繁瑣檢查,穿過重重如同巨型蟒牙咬合的機關門,顧小燈一路走一路哆嗦,不時頭疼到目眩和窒息到腿軟,但就像不怕姚雲正不時的抽瘋一樣,他也不怕回到差點剝食自己的千機樓。
顧瑾玉在裡面呢。
他感覺都能聽見他的汪汪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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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雲正回去的路上很不高興,長洛肯定是去不成的,這回親爹大抵是真被他鬧生氣了,一路陰沉沉地不搭理他這個親兒子,不知道這次回家幾時才能出來。
不高興的時候他想扭頭去找隊伍後面的佰三,他像覺得一窩貓有趣一樣對他們感興趣,但不高興的時候腦子清楚些,知道要是在親爹眼皮子底下這麼幹,同樣不痛快的姚雲暉肯定會轉移怒火,九成要把佰三的小腦袋瓜擰下來踩成爛西瓜。
姚雲暉始終非常厭惡且不理解他為何偶爾會有斷袖的念頭,有時他看某些清麗少年的時間久些,對方就會變成一具無遮無攔的艷屍擱他枕邊,姚雲正不覺得怎的,只是眼下莫名不舍佰三淪為一團死肉。
親爹在旁邊的氣壓越低,姚雲正就越叛逆地想斷袖,他想小義兄,想小義兄的小替身,順著這兩人想到了斷袖斷得很徹底的親哥,不爽又痛快。
算算時間,親哥這會理應讓他親爹洗腦完畢了,待會回家裡,他就能見到哪怕不情不願也低頭順從的顧瑾玉,就像身後的高鳴乾,再高傲不馴,菸癮一發作照樣跪地求饒。
姚雲正想想便又有些期待,一回到家裡,他換好一身嶄新的玄黑服飾就腆著臉去找親爹,眉眼彎彎地東拉西扯,姚雲暉忍無可忍地又揍他一頓,但也還是帶上他去黃泉核了。
姚雲正揉著快要腫個鼓包的腦袋樂顛顛地跟上,他鮮少能去黃泉核,知道傻了吧唧的大伯在那兒,他討厭沒有生氣的活死人,更討厭冷冰冰的金屬轟隆地,一道又一道青銅齒輪不停地咬合,就像萬獸撕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