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暉在一旁循循善誘,讓顧瑾玉親自寫下軍令,測試他的順從程度:“你即刻就以定北王的身份,寫下軍令,命顧平瀚調出西境的七成水師,去進攻神醫谷所在的臨陽城。”
姚雲正在一旁聽完這話都覺得夠妙,親爹永遠是老薑,所以他繼續無法無天地添亂,他湊到親哥旁邊補充:“哥,你再寫一封私信,派人把你不久前送到神醫谷的那個小替身帶出來,你弟弟我的生辰就在這幾天,我想要一份別致的生辰賀禮,就這個,我不挑。”
姚雲暉一把將他拽離顧瑾玉,又被惹生氣了的樣子,一副父愛如山倒的怒容。
姚雲正笑著辯解:“父親,我這是在幫忙,兄長要是能順從到把之前寶貝得厲害的枕邊人交出來,那不就更能證明他的聽話程度?”
姚雲暉哪裡不知道他就是想玩男嫂子,但這話沒錯,他先審視顧瑾玉的反應,發現對方似乎連猶豫都沒有,已經握著筆寫下了第一份軍令,大約因著菸癮折磨,顧瑾玉每一個字都寫得緩慢,但一筆都沒有停下,寫完就寫第二封,且內容就是姚雲正剛才說的混帳話。寫完,他還取出自己貼身攜帶的虎符大小的王印,忍著發抖的手端端正正地印下了。
姚雲暉一時再顧不上教訓逆子,取過顧瑾玉的兩封信凝神審閱,而顧瑾玉一寫完就脫力地低聲:“煙。”
姚雲暉把一個小匣子給他,眯著眼看顧瑾玉迫不及待地打開,取出裡面的菱形白晶體,問也不用問,直接無師自通地碾碎成齏粉吸食殆盡。姚雲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把晶體全部用完,便再把一個長匣子給他,匣子裡置放著一柄細長的玄砂煙杆。
顧瑾玉剛吸食完一匣,狀態看起來清醒不少,但疏解過劇烈的毒癮之後,每一個癮君子都樂於再嘗一管極樂的雲霄煙,相應的,毒癮隨之更重。
姚雲正也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目光銳利地盯著。
顧瑾玉眼皮抬也不抬,直截了當地拿起那雲霄煙,指甲是黑色的,瞳孔也是幽深漆黑的,沉溺中一吸食,喉結微動,仰首吐霧,在機械運行的細密咬合聲里,英俊頹靡得不成樣子。
半晌,吸食完了的玄砂煙杆垂在隨手放置的尊貴王令上,他問:“沒有了?”
姚雲暉如釋重負,輕笑:“有,放心,多得是。”
姚雲正也倍感痛快,別的不提,至少親哥不會再沒輕沒重地揍他了。
只是他一轉身,就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姚雲暉又把顧瑾玉押在黃泉核多觀察了三天,直到確定顧瑾玉的毒癮症狀實打實,也能像高鳴乾一樣言聽計從地合作之後,這才繼續做下一步的準備。
姚雲正陪同在黃泉核,只待幾天就被該地的機括聲影響得比尋常煩躁數倍,姚雲暉轟這逆子滾蛋,他偏又不,待在這裡礙眼。
只是再惱火,到底到了八月二十七,到了這個臭小子的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