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雲霽走來把手蓋他腦袋上,低頭輕聲:“你現在就像一隻餓肚子的貓。”
顧小燈撇開腦袋,不死心地還往門的方向看:“高鳴乾沒見到顧瑾玉?”
“有,他見到了,那誰肯定也意識到你來了,只是有其他的情況。”關雲霽拉著他去小桌那坐下,顧小燈被他提醒了幾遍要冷靜,嚇得心臟七上八下。
豎耳坐直,只聽關雲霽一句“顧瑾玉染了煙毒行動不便”,顧小燈的眼睛頓時滾圓,張口要說什麼,便被關雲霽捂住了嘴巴,淚珠嗒地滴在手背上。
關雲霽手背燙傷一樣,就知道他會失控,怕他情急之下奪聲哭劈,這才捂貓一樣捂他,低頭不住地輕哄:“祖宗,祖宗,沒那麼嚴重的,你想想我們,我們潛進來都備了一堆藥,你那森卿又不是高鳴乾,來之前背後有神醫谷還有霜刃閣,肯定一早就有預防的,就算真中了毒肯定也不深,你不用太過擔心,別哭了好不好?”
顧小燈只得努力點頭,冷靜下來後撥開關雲霽的手,轉而手就被他握住了。
關雲霽講完顧瑾玉的情勢,便說起第二個情況:“高鳴乾那兒,後面不好周旋了。但你不用擔心,我和蘇小鳶還有顧瑾玉都知道怎麼處理,你乖乖的,我今天找到了吳嗔留下的訊號,等我抓緊時間和他匯合,再想其他的辦法。”
顧小燈愣了愣:“你表哥搞事了?”
關雲霽沒說具體,只朝他安慰地笑:“沒事,你不用在意。”
要是真利害自然有知道的時候,顧小燈便只問:“那我們和瑾玉什麼時候才能當面見一下?”
關雲霽先伸手作勢討要東西:“先給我報酬,你之前答應過我的。”
顧小燈慢了一拍,髮髻就被不輕不重地揪了,吃痛地噯了一聲,想起關雲霽先前要的,猶豫片刻,還是如他所願剪了一小段頭髮。
關雲霽便寶貝似地收了,大抵自己也不好意思,便輕聲叨叨狡辯:“不說顧瑾玉,姓蘇的之前總是揣在手裡的小烏龜,別以為不說我就看不出來,你送他的是不是?龜養長命了就是傳家寶,那我呢?你不能總這麼偏心,也該送我一點東西,我又不貪心,這麼一小段青絲,你也小氣啊。”
顧小燈泛紅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沒轍,不跟他理論,只指指自己的腦袋:“你要是能讓我明天就見到顧瑾玉,我把頭髮剃光了都送你都行。”
關雲霽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小沙彌模樣的顧小燈,莫名還覺得怪可愛的。
但他給不出准信,他被動得厲害,顧瑾玉或高鳴乾的主動性比他多得多,關雲霽只能在心裡無力地怨怪自己無能,言語上盡力安撫著顧小燈,背地裡琢磨著怎麼更玩命地滲透。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了輕聲,顧小燈絮絮地道謝和道歉,反過來安撫他不急於一時。
關雲霽的心跟耳根子一塊軟,抬眼看他的眼睛,許是因著期待落空,顧小燈往日亮晶晶的眸子黯淡了,但看著他的時候沒有失望,是堅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