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雅眸子溫潤如玉:“山卿的易容還算完整,不需要補。”
關雲霽挑眉。
“……”顧小燈頑強地把早飯吃完,小心地問他們:“你們不談正事啊?”
圍在他周圍的三人便應了聲談,關雲霽說起高鳴乾的動向,蘇明雅說起千機樓大致地圖的繪製,顧瑾玉時不時接一句,和平得讓顧小燈大大鬆了一口氣。
太平如春草夏藻冬雪齊平。
竟然這麼難得。
顧小燈感動得簡直想抹眼淚。
窗外的秋雨越下越疾,蘇明雅抬手抵在唇周壓下了悶咳:“我看這裡的地圖,運轉是不是靠水流的動力?”
顧小燈猛猛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趕緊問顧瑾玉:“森卿,你去過黃泉核了嗎?”
顧瑾玉忍住把他撈到懷裡來摟的衝動:“見過了。”
是見過,不止是一去作罷,那便是說顧瑾玉已經見過了守在那裡的生父雲暹,顧小燈聽此便又難過了起來。
三個男人見狀同時伸出了手,全都想摸摸他腦袋安慰。
發現全都蠢蠢欲動,三人內心中無聲謾罵。
顧小燈雙手合攏,思緒注意在別的地方,他小時候就見過雲暹,彼時他就是守著黃泉核的戰士之首,顧瑾玉想毀千機樓,勢必會調動麾下的破軍炮,倘若他連黃泉核都想一毀了之,以守黃泉核為生的雲暹怎麼辦?
關雲霽頭次知道千機樓的機關是靠水脈驅動,“爭寵”之餘,想到了別的:“這裡的水怕是連接著外面下勢的梁鄴城,萬一整出了什麼大動靜,外面的民生豈不是要受影響?”
顧瑾玉和蘇明雅都懶得回答。
顧小燈回過神,兩手交攏得更緊了:“其實……牢山水脈流經的地方,凡是距離近些的城鎮村莊,很早以前就被波及了。毒水有意無意蔓延過,有的地方或成疫區,或成廢區,千機樓的醫師們經常趕去療治,後續輔以其他恩惠,那些地方便逐漸成了千機樓的私屬區,土地上的民就皆是信眾。”
關雲霽問完話見顧蘇是那個死德行就警惕地琢磨起來,聽罷顧小燈的話,他便明白顧蘇為何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了。巨型膿瘡不知外滲了多少膿液,污毒流經之地,沒有必要耗費力氣濯清。
顧小燈並不知道他們怎麼想,他回望完回憶,眼睛瞪得有些圓:“等等啊,黃泉核好像還能控制牢山水庫的收放,那水庫應當是連接給梁鄴城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