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腦門官司樣。”顧小燈忍著臉頰的火辣辣,扯著唇角撲哧笑了,哄小配一樣兩手捧住顧瑾玉的臉晃晃,“算了,這有什麼計較的,就一小淤青,不怎麼疼的,晾個幾天就好,我又沒破相?再說了,就算真破相你也得喜歡我。”
顧瑾玉隨著他的手晃晃腦袋,悶悶地回:“我永遠愛慕你。”
他看看顧小燈左臉,司南狀的淤青從顴骨蔓延到鬢邊,仿佛胡亂上色的和氏璧,怎麼看怎麼心疼。
但除此之外,顧瑾玉看他兩眼,就要挪開視線。
顧小燈沒多想,拉著他的手搭在他脈搏上絮絮地說著話,顧瑾玉有問必答,句句有應,夜雨沙沙透不進來聲音,但潮涼之意無形侵襲,顧小燈逐漸鑽進顧瑾玉懷裡,被抱了個結實。
一直都是這麼抱的,但顧瑾玉這回心底有隱秘的慌張,故作鎮定地扯出其他話題:“後天……吳嗔有時間,我調他過來陪你說話。”
顧小燈開心地應了聲好,拍拍他緊繃的後背有些納悶:“你怎麼這麼緊張啊,顧森卿,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肌肉這麼硬邦邦是幹什麼。”
顧瑾玉又轉移話題,把姚雲暉打算重陽節讓他去其它禁地的事說了,成功讓顧小燈也正襟危坐:“再去黃泉核嗎?”
“也許。你知道還有其它的,萬一是去你小時候待的禁地呢,你細細與我講來。”顧瑾玉揉揉他後頸,“先前你哥曾和我說過一些,聲稱那地方是倉庫洞穴,終年瀰漫混雜的濃霧,水霧幾乎都來自成千上萬的藥缸。”
“那裡叫金罌窟,藥缸像石榴的籽一樣,他們不會讓你去那的。”顧小燈認真,“我哥說過千機樓又有了新藥人,不管是一個還是多個,這一次他們都不會讓外人接觸新的小藥人的。”
顧瑾玉想起那個只會發出啾啾聲的小孩,也不知道長到那麼大見過幾個活人。
“要是這十八年裡沒有建出新的奇怪地方,那你要去的就只能是棠棣閣了。”顧小燈有些害怕地摟緊顧瑾玉的脖子,“我沒有去過,只有很少的中心人物能去,並且不允許女子踏足,你父親去過,後來就被困到黃泉核了。裡面全是雲氏的遺老,一直以來就是把持要權的陰面,不知道姚雲暉這些年可有稍微削弱他們,若是沒有,你一定一定要小心。”
顧瑾玉一側首就能貼到他耳邊:“知道了。”
“森卿,不要和那群遺老硬扛,強龍不壓地頭蛇,但也不要被洗腦,不要被歪曲。你不是坐井觀天的雲氏子弟,你是從長洛縱橫到國境三方的顧氏中人,他們扭曲你的想法時,你想想長洛那些親友,想想前車之鑑的生父,想想……”
“你。”
顧小燈原本要說顧瑾玉的那些部將同僚,那些具體的活生生的人名,就被打斷了。
“不需要那麼多,我只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