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爭氣,小燈救我。”
顧小燈樂了:“那肯定,但是誰前面口口聲聲喊我壞燈的,勒令你改口好燈。”
顧瑾玉從善如流,但又輕聲喃喃笨燈。
顧小燈笑罵他兩聲,跳下他後背去收拾頭髮,半邊臉因著淤青有些酸疼,束個髮髻偶有齜牙咧嘴,忽而從鏡中看到顧瑾玉過來幫他束髮,好好的忽然雙眼成紅,更是淌了鼻血。
顧瑾玉反應飛快地捂了就閃,顧小燈大驚失色,在偌大的寢殿裡又叫又追,從西到東,由南及北,追到實在累了跑不動,顧瑾玉便折回來輕拍他後背。
“我服了你了。”顧小燈呼哧作喘,“服了你啦!”
明知他追不上還要瞎跑,他真是無話可說。
“對不起。”
“我的大好體力就這麼白白浪費了。”顧小燈看他還淌不淌鼻血,“有這功夫時間,還不如……”
顧瑾玉知道他有時會突突直白話,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面紅耳赤地狼狽打斷:“饒了我吧,我知道了!”
顧小燈咬他虎口,顧瑾玉又一副要遁地的惶恐不安。
兩人鬧了一個時辰,隔壁兩人不放心地過來了,顧瑾玉離開顧小燈頸間,蘇明雅忽略,他頭一次覺得關雲霽這野狗是需要存在的,當年葛東晨拉他在旁大抵也是出於大致的考量。但想到這一點後,顧瑾玉又憎惡起來。
顧小燈一早的囂張被齊聚的三人壓得化成了謹慎小意,不時打打補丁,緩緩讓他發怵的同性相恨氣息。
蘇明雅繼續來代他畫千機樓的地圖,顧小燈把回憶倒騰出來就花了不少時間,有時常要修補增添的地方,也只有他能勝任。
到這來之後環境方便,蘇明雅洋洋灑灑畫了十幾張地圖,擱在顧瑾玉的桌案上,既給他添堵,又切實方便讓他的人省去暗中摸索的時間,加快定點部署,於公於私都謀了個爽快。
顧小燈卻是看得有時憂心,也不曉得這藥罐子怎麼撐出這麼多精力的,有心想打探他那無底洞似的癆病身體如何了,怎奈蘇明雅有心避,只好偶爾勸一勸:“小鳶,不畫了,這圖給我看看,我再好好想想西廊的路線。”
“好。”蘇明雅溫潤地看他一眼,並沒有就勢休息,而是抽過了另一張畫紙。
待顧小燈的眼睛從地圖上挪開,就看到蘇明雅一筆流暢地畫好了他的輪廓。
久違地看見自己含笑的眼睛躍然紙上,這種觀感多少還是有些震撼,等他反應過來,緊張地看向一旁的顧關,顧瑾玉一副面無表情的羨妒,關雲霽……在翻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