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實沒想到顧小燈的正室他娘的回來了。
顧瑾玉惡龍藏黃金一樣把顧小燈捂在懷裡,把他藏到只剩下長發被關雲霽看見,顧小燈的發梢散落到床沿打著顫,嗚嗚著無法說話,被顧瑾玉吻住了。
聽到動靜,顧瑾玉的赤色眼睛望過來,癲狂又森然。
關雲霽呆在暖閣門口,下意識轉身,血液逆流灌到四肢百骸去,這輩子大約都沒這樣空白過。
他呆滯地無措僵著,回過神來時聽到了顧小燈隱約細碎的吞咽聲和飲泣聲,拳頭頓時握得緊緊的,眼淚突然就落下來。
該死的瘋狗,就這麼胡搞他的心上人!
關雲霽差點放聲抽泣,努力忍住了不爭氣的哽咽,又悲傷又慫地打算打道回府,哪知突然聽到遠處寢殿的門沉緩地開了。
蘇明雅心中窩著幾團火,剛畫完畫,一抬頭就發現關雲霽不見了,顯然是為欲所驅爬窗跑到顧小燈這來,他都不敢想關雲霽衝動之下要對顧小燈做什麼,急忙過來維護。寢殿門口的死士原先木訥地攔著,他用上顧小燈贈與的令徽外加口舌恫嚇,死士欲言又止,只得開了門讓他進去。
蘇明雅一進門就看到滿殿幽暗,以為關雲霽此時定然在暖閣里圍著顧小燈,火冒三丈得想殺人,誰知還沒摸黑趕往暖閣,眼前一陣風掃過,關雲霽顫抖低啞的聲音傳進了耳朵里:“那混蛋回來了!”
關雲霽用輕功閃過來的,淚水都甩到蘇明雅臉上去了。
蘇明雅一時沒反應過來,慣性地往暖閣的方向急急走了幾步,緊接著聽到了幽暗裡傳來的異響,他不是有意想聽見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聽。
他的小前任哭得太淒淒了。
蘇明雅也空白地凝滯住,眼睛逐漸適應此間的幽暗,腦子卻艱難地轉不回來。
曾經依偎過四年的小戀人就這麼被旁人沾了,被條瘋狗霸占吃透了。那是他從前精心養著的,吻過無數次的,煎心斷腸丟了七年的,擄掠了都不捨得用強的……那曾經是他的。
蘇明雅嘶啞地用本音喊了一聲顧小燈,暖閣里的哭聲頓時戛然而止,他昏了頭地往裡走,想把曾經是他的愛人奪走。
一旁的關雲霽沒想到病秧子這麼莽,他又是正氣又是慫地按住了蘇明雅的肩膀往外推,就像少時數不清多少次遏制住葛東晨一樣。
他的腦子亂糟糟的,且不說顧瑾玉那瘋狗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他們,顧小燈和他的正室你情我願,和蘇明雅這個讓人討厭的前夫有甚關係?總而言之……不許插他關雲霽的隊!
蘇明雅猶在六神無主,身上氣壓低得厲害,胡亂道:“讓開,他是我的,我要帶他走。”
關雲霽也半醒半亂:“現在不是了!早不是了!我到死都能記住你把他藥倒交到我和葛東晨手裡!我抱著他離開的營帳!一切就像只是昨天剛發生的!”
兩人倏忽死寂,昏暗中好似嗅到了陳年舊傷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