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不浪費我說了算。”關雲霽自矜道,“我又不隸屬顧家,不聽那誰指揮。你不是要去那姚雲暉的寢殿找東西?那也太危險了,我不守著你我不放心。”
“我記得瑾玉好像希望你去協助解除金罌窟周圍的武力,蘇小鳶則是去看著高鳴乾,用長洛政論拖住他,別讓他趁亂逃遁。”
顧小燈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最近因著所有人都忙得暈頭轉向,他也有段時間沒看見關雲霽了,現在看他,發現他似是被什麼事困擾了。
他不擔心蘇明雅,但他確實有點擔心關雲霽,畢竟關大鵝是這幾個人當中最單槍匹馬的。
更要命的是,和其他人相比,他的彎彎繞繞沒那麼多,頗有些實心眼。
被坑的機率總覺得要大一些。
關雲霽不願意說,按理論親疏,本該由他去看守高鳴乾,他對此避而不談,也絕口不提蘇明雅。
但他的眼神偏偏很好讀懂,顧小燈在疾步中看了兩眼就瞧出了問題,快步到他身邊去問他:“關小哥,你是對你那位表哥殿下不忍了嗎?”
關雲霽有些慌亂避開了他的視線,抬手做勢要敲他腦袋,低聲道:“希望你管我的時候你不管,不希望你管的時候你卻要操心!”
他說得硬氣,眼神里卻流露著抱歉。他自忖無論如何,都不該在顧小燈面前流露他對高鳴乾產生任何同情的樣子。
“好好好。”顧小燈也小聲,“我多嘴,我住嘴,就是擔心你被什麼話或什麼事亂了套,至情至性之下做出了什麼討不到好的事,比如協助高鳴乾逃跑什麼的,他畢竟是晉朝啊女帝陛下啊都大力通緝的逆黨,你肯定不會幹這麼愚蠢的事,是吧。”
關雲霽:“……”
顧小燈不再多說,專心地認著十八年前走過的熟悉老路。
不到一刻鐘,他用了最短的時間來到了小時候和養母義弟一起住過的,而今被姚雲暉獨自占據的熟悉寢殿。
守衛的十二個死士不是青年,都和姚雲暉年歲相仿,死士們見他們踏足,在寢宮門口劍拔弩張地按住了劍柄。
顧小燈身邊也有守衛,兩端的人一觸即發,他趁著對峙的一點時間,仔細看了一會,認出對面大部分都是當年他還住在這裡時的舊守衛。
他往前走,朝他們行了一禮,尋著當年記憶叫出他們的代號,或是伯,或是叔。
叫完站定,為首的死士慢慢地叫出一個在千機樓中消失了多年的稱謂:“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