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原本私底下的床伴就很多,他只認為是自己對唐弈然的新鮮感已經過去了,反正結婚以後他依舊還可以過以前那樣的生活,只是需要在自己進入狂躁期的時候,使用唐弈然的信息素進行安撫,所以也並沒有格外在意這件事情。
唐黎也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其實他不要與唐弈然和德里克有任何的交集,這樣對於隱瞞他原本是個人類的身份才是最為安全的。但是沒有一個人,在見到殺死自己的人的時候還可以保持絕對的冷靜——至少他還沒有辦法做到,所以他才會在剛剛故意對唐弈然露出了那枚掛墜。
只是他沒有想到,唐弈然的心理防線居然會這麼的脆弱。
想到這裡,唐黎的眼眸當中就不由浮現出了有些複雜而嘲諷的神色。
明明都有勇氣殺人了,現在只是這樣就受不了了嗎?
伊茲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唐黎,深紫色的眼眸當中,有一絲淺淺的疑惑一閃而過。
在小蟲母見到剛剛的兩個人類之後,他就敏銳的感覺到了小蟲母的意識體微微震盪了一下,明顯是心緒都被那兩人給影響了一瞬。但是他可以確定,小蟲母和那兩個人類從來都沒有見過面。
——小蟲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嗎?
阿莫斯則不動聲色的用自己視線的餘光,掃視了一眼已經抱著唐弈然離開的德里克。
誰都沒有發現,有一條細韌而透明的精神絲線,順著風緩緩飄落到了德里克的衣角上,然後就牢牢地黏在了上面。
***
身形筆直的侍衛長斯洛特·銀翅輕輕敲響了自己面前的房門,在聽到自己腦海當中淡然響起的一聲「進來」後,這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陛下,」斯洛特對著站在窗邊的伊茲恭敬地行了一禮,「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我嗎?」
伊茲轉過頭看向斯洛特,他直到剛剛都依舊還在回想著小蟲母在人魚灣遇到那兩個人類之後,那有些不自然的反應。而且在此之後,小蟲母的心思就沒有怎麼集中過,似乎是在心中一直想著什麼事情,甚至就連眉頭都有些微微蹙起。
「你去查一下這兩個人,查到後,儘快回復我關於他們兩個的消息。」
隨著伊茲的話音落下後,一個全息影像就出現在了房間裡面,影像上面赫然就是唐弈然和德里克兩人。
「是,陛下。」斯洛特將兩人的樣子記下,又對著伊茲行了一禮,這才退下了。
伊茲在斯洛特離開後又看向了窗外,他其實並沒有在看窗外的景色,濃密的銀色眼睫下,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當中,似乎有一股暗潮正在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