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修長的手從半空當中突兀出現,緊緊握住了即將就要刺入唐黎脊柱的虹吸式口器,並且用力將它從唐黎的脊背上拔了出來。
接著,只見一股無形的黑色火焰從這隻手上升騰而起,飛速纏繞上了這根虹吸式口器。
這股黑色的火焰就如同是地獄的業火一般,只要是被它所觸碰到的地方,在片刻之間就會化為飛灰。
口器被灼燒所產生的劇烈痛感讓阿莫斯的整張臉都顯得越發的猙獰,眼見著那黑色的火焰即將就要蔓延到他的嘴巴,他乾脆直接伸手撕扯下了自己的口器扔到了地上。
越是高級的蟲族,自愈的能力就越厲害。只要沒被傷害到核心,受損的肢體很快就會重新長出來。
但是看著地上只差一點就要被焚燒殆盡的口器,阿莫斯的的雙目都不由變得有些赤紅。
只差、就只差那麼一點點!他就馬上要成功了!!
湧入房間內的金色光點飛快凝聚成了一個修長的人影,恢復人形的伊茲垂眸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了唐黎的身上,然後就將虛軟的青年輕柔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抱歉,小黎,我來晚了。」
「……沒有,你來的剛剛好。」
終於落入了自己想念了許久,熟悉無比的懷抱,唐黎頓時感覺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安心。即便他此時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但還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拉住了伊茲的一點衣角,就像是在汲取自己渴望已久的安全感。
在終於觸碰到伊茲以後,唐黎甚至感覺自己就連渾身難受的感覺,似乎都立刻變得緩解了許多。
這兩天因為疑慮自己原本是一個人類的身份,如果被伊茲知道後,可能會被伊茲厭惡的原因,他甚至都沒有怎麼和伊茲說過話。
而剛剛所經歷的事情,讓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有多麼的想要見到伊茲——他想要被伊茲擁抱,想要呼吸到伊茲的氣息,想要觸碰到伊茲。
伊茲看著自己懷中的青年因為繁殖熱期被意外催發,明顯有些不適的樣子,眸色頓時變得暗沉了下來。然後,他抬眸看向了不遠處的阿莫斯,眼眸的深處更是如同浸潤過了寒霜一般,沁透出了冰冷刺骨的寒意。
阿莫斯此時的樣子看上去分外的狼狽,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從容而浪蕩不羈的模樣。他還維持著半蟲半人的形態,下半張臉一片血肉模糊,讓他看上去形象異常的可怖。而他的複眼當中也透露著完全不加掩飾的癲狂之色,與所有低級蟲族之間所傳言的隨和模樣大相逕庭。
「這一次的確是我輸了。但是伊茲,你知道唐黎他……其實是個人類嗎?哈哈哈,誰能夠想到,蟲族的蟲母軀殼裡面裝著的靈魂,居然會原本是一個人類!」
唐黎在聽到阿莫斯的話後,身體頓時就變得僵硬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