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了,你的癖好真的……我都不好意思說,你就那麼喜歡幫人家穿鞋穿襪穿衣服?」
陸北淮將雙手放入西褲口袋,步伐鬆弛,不疾不徐,往旁看了眼碎碎念的宋且,穿著不合適的西服,有點長但穿起來也不算難看,在這張臉下這樣的風格搭配更像是oversize。
他目光落在那張一啟一合的唇上,剛才親過了,軟軟彈彈的。
罵人的時候也感覺軟乎乎的。
走在後面的哈桑偷偷拍下這一幕。
高大的黑襯衫凝視著身旁碎碎念的青年,眼神沒有一秒離開過。
融於夜色中偷看的目光說是偷,倒不如說是借著夜色說著實話。
因為眼神從頭到尾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舍友。
就差黏在宋且身上了。
他們一行九個人,其他幾個人都說要去找其他學院的高中老同學,最後剩下他們四個人去附近的老鷹酒吧。
說是酒吧,其實更像是小酒館,酒吧里有一個漂亮的花園,而酒吧內氣氛輕鬆悠閒,牆上的老照片,無一不在透露出這家餐吧的年代感。
酒品與美食都有,是不少劍橋老師與學生最喜歡來的酒吧之一。
「我平時跟Adrian很喜歡來這裡。」哈桑走到他們平時坐的位置坐下,今晚人不算多:「不知道你們喜歡喝什麼,我跟老闆提前點好了,請你們喝,要是喜歡明天再來。」
宋且坐到靠窗的位置,然後看見陸北淮坐到自己身旁,他當作沒看見,心裡默念跟屁蟲。
「Adrian喝過酒嗎?」陸北淮看向坐在對面的哈桑。
哈桑搖頭:「沒見他喝過,他心臟不太好,還是知道自己不能喝的。」他像是想到什麼,有些後怕:「見過他心臟病發,挺可怕的,我也會盯著他,他這人記性是有夠差的,我指的是生活上,不是學習。」
陸北淮聽到『病發』的字眼,眉頭緊促:「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學期,我們論文作業很多,那段時間我們都經常通宵寫,然後他身上的項目也多,還跟著紅羽資本做事,那天通宵到早上,他就突然不舒服了,吃了急救藥都緩不過來。」
哈桑想想都後怕:「你們也知道,這裡救護車來得實在是太慢,我當時冷汗都出來了,所幸最後沒多大事。」
「是嗎。」陸北淮語氣不溫不熱。
宋且瞄了眼那隻放在桌面上驟然握拳的手,襯衫衣袖半挽露出結實的小臂,隨著動作青筋蔓延而上,一搏一動,像是沉寂的野獸忽然甦醒。
「……」
又生氣了這人。
心臟病犯的又不是他為什麼要生氣。
正好服務員將酒水端上來。
宋且沒見過這個服務員,見他將一杯透黃的放到自己面前,以為還是蘋果醋,低頭喝了口,然後才發現胃口不太對,放下酒杯,咋吧嘴,甜甜的,表情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