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不上是年輕氣盛,畢竟按照陸北淮說的執行得到的結果總會是完美的,只是過程相當縝密煎熬。
宋且推開門走了進去。
就看見背對著落地窗的陸北淮,高大體格下,剪裁完美的黑襯衫勾勒出寬肩低垂,襯衫臂膀位置透出結實手臂的線條,只見他雙手插在腰間,臂彎微曲,姿態煩躁隨性,周身繞著陰沉不悅的低氣壓。
陸北淮聞聲聽到動靜,眉眼抬起透出戾氣,正想發火,餘光卻看見來人是誰,硬是壓下喉間的『滾』字,無端更添惱火。
「我不是讓你走嗎?」
低沉暗啞的嗓音在辦公室里響起,聽得出克制的情緒。
宋且對上陸北淮陰沉的眼神,正面色緊繃看向他,看得人心裡發怵,他抿了下唇,輕輕舉起文件:「李軻說要給你簽名。」
「他自己不會拿嗎。」陸北淮冷淡反問。
「那你不理他。」宋且被陸北淮這個語氣弄得惱火,但又礙於這人的身份。
陸北淮眸底浮現微慍之色,看著站在門口這張漂亮的臉上還掛著『他還不高興了呢』的神態,心頭的悶堵像是拳頭打到棉花上,一點力都使不出的無力:「宋特助,你知道我在氣什麼嗎?」
「我不知道你在氣什麼,但我只知道你不應該將個人情緒放在工作上,這是不合格的工作狀態。」宋且如實說:「你的情緒會影響到你的下屬。」
這話聽得門口的李軻汗流浹背。
也只有宋特助敢這樣說話吧。
死了,明天大會肯定要被陸總罵死了。
說完這句話,辦公室氣氛降到冰點。
陸北淮低下頭,深呼吸,像是醞釀著什麼,輕笑了聲,薄唇染上一絲笑意,卻看得人不寒而慄,看向宋且時凝著不再克制的怒火:「但你的情緒,你的狀態,你的做事風格會嚴重影響到我!!」
尾音的咬牙切齒,摻雜著個人情緒的怒意伴隨著暗啞的嗓音迴蕩在辦公室。
將心思毫無遺漏地暴露。
宋且被這嗓音弄得一震,打了個顫慄。
「我昨天才收到你的做空報告,本想著說挺不錯的,你做好了,那我們的賭約你贏了。可你今天就告訴我你的調研結果是你一年前就開始吃特杜瑞的藥,而且是你明知道這藥有問題的情況你擅自換藥。」陸北淮完全失去耐性,黑眸沉著凝視:「科文藥業在國內有二十幾年的歷史,研發的心臟病藥物在美國上市一年了,我都沒敢給你用,特杜瑞的藥你明知道有問題你吃什麼?嫌命長?」
宋且被說得啞口無言,緊抿著唇。
他沒想到陸北淮是在說這件事,是覺得他吃特杜瑞的藥不對:「……我就吃了兩顆覺得不舒服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