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是這一念之差。
宋且從此就成了他一生的執念,往上爬唯一的動力。
窗簾縫隙隱約投入破曉的光。
坐在床邊的男人一動不動,金絲眼鏡底下眸底猩紅血絲,就握著對方的手,想了一整夜,跟過去那個被欺負的自己和解,和過去的所有委屈和解,坐到天亮。
……
早上十點半,昨日的言論顯然對資本市場股市產生價格動盪。
但並不是下跌。
反而有不少投資者有繼續入場的意思。
主要原因還是在頭部媒體爭相發布明珠集團收購科文藥業的訊息,毫無疑問,在昨日的風波里合作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並發布收購案將在下周明珠集團與科文藥業會面進行簽約。
這一消息經過昨日的大肆傳播,以及科文藥業執行總裁的起訴消息,幾乎可以說是斬釘截鐵的告訴投資者,科文藥業絕無財務造假。
連帶著且淮資本下的各大企業股票都有上漲的趨勢,這就是投資者的信心。
主臥沒有拉開窗簾,生怕影響床上熟睡的人。
站在衣帽間的高大男人正在整理著領帶,通電話的音量沙啞低沉。
「嗯,他在我這裡,沒有,沒出什麼事,就是昨晚工作得太晚我送他回家,在他家留宿了,謝謝時總那麼關心宋且。」
電話那頭傳來笑意:「你跟我說謝謝?什麼關係就跟我說謝謝,我關心我的助理天經地義,但你跟我說謝謝那就有些說不過去。」
陸北淮看著鏡子裡滿臉疲憊的自己,一隻手摸著下巴長出的鬍子拉渣,剛才翻了一圈沒看見宋且家裡有刮鬍刀:「我在追求他,沒他允許的話我是進不了他家門的。」
「哦,所以你是用我助理追求者的身份跟我說的謝謝關心?」
「時總可以這麼理解吧。」陸北淮說:「既然時總打電話給我,那就說明宋且有跟你提過我。」
「陸總很關心?」
陸北淮心想他只想搶人而已:「時總應該知道宋且他的身體並不是很好,他的心臟病雖然不像是其他心臟病患者那樣疑難,但這一生都離不開藥物和手術,我在想,有什麼樣的條件能讓時總放人。」
如果可以,他不想宋且做這一行,這傢伙的身體經不起折騰的。
電話那頭語調沒了剛才的笑意:「陸總,你要會尊重人哦,想進紅羽資本的是宋且,不是我讓他進的,是他努力了很久做出很多成績才進來紅羽資本實習,包括這次我讓他承接科文藥業也是,考核期三年,由此可見他的決心並不是只做一個平平無奇的交易員。就算是考慮到他的身體原因,那這個問題就不是我能夠干涉的,也不是你為他做決定的,所以不用問我,問我沒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