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韞也分了心,雖然有被程諳意短暫地驚艷到,但看到他沒有一遍過,心中還是愉悅不少。
但他的分神很快就被付流光發現了,因為付流光又借著劇中晏詞規對姚落露的動作,附耳輕語。
「怎麼?你就這麼喜歡這位和你身份對調的哥哥,或者弟弟啊?」
然後,蘇辭韞他就默不作聲了,靜靜地待在付流光的懷中。
另一邊,程諳意深吸一口氣,再次擺好了一開始玉笙觀戲時的模樣。他聽葉徐行如何如何說,又演到了方才的那個地方。
他就被導演打斷:「感覺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恣意跋扈。諳意,你要自信一點,你想想玉笙的出身……」
程諳意聽導演講完,他不由思索。
他之前拍戲時從未有這麼多人盯著,心中忐忑到了極點。其實,他還是放不開,而且他本人與玉笙的表面性格天差地別。
可是,為了演好戲,他怎能因為一些原因就不完全丟棄自我呢?
他與玉笙,一個自卑一個自信,一個安靜內斂一個天不怕地不怕。如果不是某些霸道行徑,玉笙就是程諳意最渴望活成的那類人。
自信,明媚,如同朝陽。
他不是,但他渴望成為。
可從此時此刻起,他就是玉笙,是完完全全的寧綏侯府的小公子。他被千嬌萬寵,被眾星捧月般長大。
不知道為什麼,他驀然想到了江斐然。
電光石火之間,他想到江斐然待人溫和有禮,偶爾風趣卻不失涵養,還能與自己這種人友好平靜地講話。
程諳意從看到江斐然那一刻起,他就不覺得對方是同類人。
那人永遠從容,他心底有著對自己的認同與信任。這是先天與後天共同奠定的,不論何種性格。
程諳意仿佛已身臨其境,他體會著玉笙的一切心境。這次,葉徐行沒再喊停。
玉笙嚇退眾人目光,他討厭這群俗人。
然而他聽不懂台上的戲曲,只覺得一般,心早就不在姚落露的身上了。然後他就四處張望,看啊看,這就看中了前來捧姚落露場的商人舟來。
那個一眼就讓自己心臟飛快跳躍的男人,他的視線只為姚落露停留。
當下,玉笙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許是目光太過強烈,舟來分了一個眼神看向玉笙,然後他繼續看向戲台中心絕美的神明。
玉笙放下了二郎腿,稍偏右手邊倚著,手裡攥緊了合上的摺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