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棋記得,許黎那天是帶著一個收納袋過來的。她在去喊許黎拍戲時,就看到了許黎在放置那個收納袋。她當時離它很近,隱隱約約可見裡面裝的是黑色的布料。
許黎基本上不穿黑色的衣服,劉棋當時也只是疑惑了一瞬間,很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了。
劉棋自那早為蘇辭韞不平卻有人提及許黎之後,她全身突然就卸下了力。
她拼命地在記憶的冰山一角中翻箱倒櫃,想要記起更詳細的環節。
想得越多,劉棋就越覺得那布料的色澤與質感,似乎真與程諳意的外套一模一樣。
她只會為此道歉,但不會對程諳意本人有任何改觀。
***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到八月底。
程諳意還剩最後一場戲,他就要殺青了。
最後一場戲是與顧柏柏一起的那場——
在玉笙被驅逐出寧綏侯府的那天,蔚幾瀾用腳生生踩碎了玉笙的兩隻手的指骨。
這幾天,程諳意和顧柏柏的大部分戲份都在一起。
顧柏柏面對程諳意時的心情始終是彆扭的,但他終是沒了過多的偏見。
顧柏柏突然覺得,拋開最初印象,拋開所謂人品,在拍戲時,程諳意簡直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難道這就是天賦型演員嗎?
難道這就是學霸的厲害之處嗎?
十年寒窗TOP名校,拍戲領悟也賊他媽快。
除了程諳意,顧柏柏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同為學霸的另一個人的臉。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前者他曾經嫉妒,後者他一直羨慕。
因為某人的走神,程諳意在說完自己的台詞後連喊了顧柏柏好多聲,對方才回神。
對完一遍台詞之後,顧柏柏倏地轉頭說:「程諳意,我剛剛是在思考,到底是哪個老師教你表演的,下次我也要請這個老師來教我。」
「嗯……」
「你就說是誰吧,金錢不是問題,這世界上就沒有我請不起的老師。」
「沒有。」
「啊?啊……」顧柏柏並不想承認這兩個字就是他所認為的那個意思。
他不想承認,是「沒有老師去指導程諳意」,而不是「沒有顧柏柏請不起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