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諳意根本沒聽清江斐然說了幾個字,只是習慣性地張口,「斐然,早上好。」
比起從前起早貪黑的學習生活,現在可幸福多了。程諳意不覺得辛苦,就是很困。
困意消散得太慢了,他從前就是走在宿舍到教室的路上,硬生生被冷風給吹醒的。那時天上還亮著星,可程諳意無暇去抬頭仰望,他只是微眯著眼,小雞啄米般點頭地從冗長的水泥路走上香樟大道,再在漆黑的夜幕之下踏入燈火通明的教學樓。
程諳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洗漱去了。然後,他們又開始收拾行李。
「那我們收拾好了就走吧。」程諳意拉著行李箱,就要邁步。
「你幹嘛,我們的行李箱讓節目組的車幫忙運過去就好了。」江斐然制止了。
而後,江斐然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等我一下,我得給導演報備一聲,不然可真要被他『連夜追殺』了。」
程諳意看到江斐然不知從哪裡變出了紙和筆,甚至還有已經上交了的手機。
在程諳意震驚的眼神中,江斐然將他們的行李箱送至導演的房門口,然後搬來一把椅子,椅子上面放著用手機壓著的寫了幾行字的紙。
一切安排妥當,江斐然才對自家小朋友說道。
「好啦,我們可以走了。」
哪怕是早起,也不可否認私生的無處不在。江斐然不想有什麼萬一,他既然已經不按照節目組的安排行動了,那就得對自己和程諳意的安全負全責。他在前一天就又聯繫了孟姐,都沒回答那頭「為什麼手機還在自己身邊」的問題,就直接說明了自己的計劃與安排。
「你這是何必呢?說實話,你們跟著節目組反而更安全。」孟時芮說。
何必?何必。
江斐然那時正站在窗邊,看著遠方暗涌的夜色。他在想,他也想和小朋友一起看一場江邊的日出,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哪怕以後兩人分開,形同陌路,這會成為他寶貴的記憶。
如今,天時地利,只待人和。
……
兩個明星走在節目錄製場合的周遭,說實話,江斐然真的很害怕突然衝出來的瘋子給予傷害。
哪怕時間還早,哪怕邂城人民還在熟睡,哪怕自己有保護人的能力。
哪怕,凜安大廈到紫棱湖公園雖遠,但好在這兩處地方都較清淨,一般不會有人來。
但,江斐然不敢去賭一個「萬一」。
江斐然只能麻煩經紀人辛苦一些,讓她和周諶助理也起個早,第二天遠遠地在後頭跟著。他算是老闆,對於這件事情他很抱歉,決定過年時多給他們發大紅包。
***
十一月的早晨,邂城的秋已有了肅殺的氣氛。
兩人出了門,就不覺感嘆天氣之冷。
外面的天還暗著,在節目組全體人員還做著美夢的時候,兩個嘉賓悄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