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得,但不熟。這就是程諳意給自己與蘇家人之間關係的定義。
程諳意詫異之後一愣,但很快就恢復成面無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般。
連在手工藝品面前的小雀躍也沒了。
蘇起書莫名地有些心痛。
或許,是因著本能的禮貌,程諳意喊了對面人一聲「蘇先生」,接著就徹底沒了下文。
洛格華茲天氣還冷著,程諳意穿的是羽絨服,戴的是毛線帽。這樣的穿搭,卻一點也不顯得人臃腫。
精緻的眉眼如畫,瓷白的皮膚泛粉,一雙濕漉漉又單純清澈的眸子,這大概是程諳意在冬天裡才會有的樣子。他的嘴巴很紅,顏色要比很多女明星塗了口紅後還要鮮艷。
在夢幻又熱鬧的小鎮上,程諳意就像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小王子。
程諳意和以前不一樣了。
氣色好了,人不憔悴不病態,氣質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尤其是心情,雖然看到蘇起書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呆愣,但瞧著明顯生動又快樂不少。
蘇起書從沒見過這樣的程諳意。
這仿佛才應該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弟弟」。
也許是真的想做一次哥哥了。
他魔怔了地指著羊毛氈問:「你喜歡這個?」
因為蘇起書悄悄過來時,他就看到程諳意緊盯著它不放。神情專注的側顏,讓蘇起書心生起了保護欲。
程諳意只能點點頭,的確挺喜歡的。
蘇起書想了一會兒,然後明白了什麼。
「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買下送給你。」
程諳意聞言,疑惑地抬眼看向蘇家大少爺。
「算是哥哥送給弟弟的禮物。」
算是?也可以算不是。
蘇起書這沒由來的親近示好的舉措,讓程諳意感到無所適從。
但,他也覺得特別可笑。
「不用了。」程諳意語氣淡淡。
他的心只為這句話紊亂了幾秒鐘,已經夠了。
而此時的蘇起書在想什麼呢?
他在想自己的親弟弟真可憐啊,居然連羊毛氈都沒見過。這種在A國都遍地是的小玩意兒,程諳意居然在洛格華茲看得走不動路。
也不知道是存儲了多少年但在蘇家卻用不上的感情,在此刻終於不再是杯壁上的水汽了。作為兄長的那份愛,順利地沿著杯口流出。
程諳意根本不知道蘇起書的心理是這樣的。在他去蘇宅最需要的時刻,沒有感受到,在他在劇組裡被人冤枉百口莫辯的時候,也沒有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