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眨著大大的星星眼,布靈布靈的。
而程諳意本來就是一個很難拒絕別人要求的人,他受寵若驚。
「謝……謝謝你的喜歡。可以簽名,但……」
「嘿嘿,我帶了紙筆,真的特別特別有先見之明!我來這裡當群演,也是有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能遇到你的,沒想到我真的遇上你了!諳意,你真的好白啊,長得特別帥!不行,我現在實在是太激動了,你別嫌我話多哦。」
「不會,需要我寫什麼指定的內容嗎?」
程諳意接過對方遞來的紙筆,準確說來是一張卡片和0.5黑色簽字筆。
「啊,嗯……可以嗎,那可以麻煩你寫一句詩詞嗎?」
「是哪一句?」
「江天一色無纖塵。」
「可以。」
雖然不懂,但程諳意照需求寫了。
這簽名的一幕,往事與此刻重疊,他不禁想起了與江斐然的初見。
但那份珍貴、很有紀念意義的簽名,早就變成了破紙,程諳意粘粘補補,但江斐然名字的那一塊地方總是缺一小碎紙。
「你誰啊,能不能從這裡滾開?」被忽視的蘇起書憤怒與無語交加。
男生轉身就是一頓輸出:「你又是誰啊,該不會是私生吧。影視城不允許無關人等隨意進入的,你如果不是為了和拍戲相關的事情進來,就可以出去了。出口,你現在轉身往後直走就能看到。」
穿著一身名貴衣服、儼然成功人士的精英總裁,如今卻在一個年輕小男孩的口中被說成是私生。
哪裡像了?
蘇起書被氣得臉都綠了,情緒波動比聽到程諳意說的那番話時更甚。他正要發作,又聽到男生問。
「諳意,他是你認識的人,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程諳意正認真一筆一划地寫字,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怎麼不是?」
男生的聲音蓋住了蘇起書的質問。
「那諳意想讓他站在旁邊,和你說話嗎?」
「不想。」
「我就說啊,從遠處看就是你糾纏著諳意不放,不是私生還能是什麼。哼,快滾,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小男生雙手插腰,氣勢很足,恐嚇著明顯身形比他大一圈的男人。然後他又將一隻手抬起,裝模作樣成爪狀亮出在男人的眼前。
「你神經病吧!程諳意,我剛剛說的話你一定要好好考慮,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我先走了。」
蘇起書故作優雅地走了,離開前還理了理西裝。
大冬天的還不穿羽絨服,不冷才怪。
蘇起書偏扛著嚴寒的天氣雲淡風輕而過。
就像他明明有顆暴虐的心,非得把自己偽裝成高冷得體的正人君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