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居然讓長輩主動調節氣氛,更加覺得自己沒用了。
江夫人肯定也能聽得出來程諳意在撒謊。
這時江斐然從廚房裡走出來,問他們在聊什麼,江夫人就如實說了程諳意想回家過年的事情。
「你要回哪個家過年?你昨天不還是說可能會在劇組裡過年的嗎?」
江斐然真的只是問了一句,他問的還不是「你能回哪個家過年」。
但聽在程諳意心裡,問句此時此刻卻像一根尖刺一般,讓他無比難受。
因為他初見江斐然的母親,為落荒而逃尋找的自以為很好的藉口,一下子就被拆穿了。這比氣球被針戳到泄完氣還要快,當場就判處了他「壞孩子印象」的懲罰。
「是,我是還要回劇組。」程諳意只僵硬地重複著這句話,仿佛它是免死金牌似的。
……
在無聲的尷尬中,程諳意暫時留了下來。
他現在預想的就是一起吃頓午飯,然後自己就出發去劇組。也不能辜負了這裡其他兩個人的熱情吧。
程諳意因為自身的成長環境,他從骨子裡都是自卑的。
看到江夫人能像江斐然一樣自然而然地打趣,想到她能和很多第一次見面的人侃侃而談,他就能想到江家的家教,想到江斐然也是這樣優秀的人。
程諳意倏地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辦法做到這樣,他和江斐然之間依舊隔著鴻溝,不會因為他們是朋友而改變分毫。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太普通了,普通到把他丟入人群中,誰也找不出來。
***
臨近中午,江斐然和江夫人一同進了廚房,說是要準備食材,他們便拜託程諳意去餵一下餓得可憐極了的布偶貓。
走進廚房,他們推上了磨砂玻璃門,開啟了母子之間的對話。
「媽。」
「我覺得,你和他不太合適。」
江夫人和程諳意相處了,自然能大概了解到他是個怎樣的人,能判斷出他和自己的兒子到底合適不合適,以及他們兩個人最後能不能永不放棄地牽著對方的手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