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萬一結束得早呢?」他不死心地問。
「我可以早點回到酒店,還能多看幾頁的書了。」
就連江斐然說要送他去劇組,程諳意也拒絕了。拒絕理由是,江夫人難得來了,江斐然應該好好陪伴母親。
「那,再見。阿姨再見,阿芙也再見。」
一切,都再見。
……
除夕當天的一頓午飯,江斐然和程諳意真是吃得沒滋沒味的。
只有江夫人還夠舒心,只顧著研究程諳意到底對兒子有沒有一點點動心了。
事後,江夫人對江斐然說:「兒啊,人家眼裡只有學習沒有你啊。」
「哦,那不正合你意嗎?」
「我那是從事實出發進行分析,本來就分析得十分正確。你們不適合,可……世界上再適合在一起的兩個人也會漸行漸遠。」
江夫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而這回憶與她本身無關。
江斐然也想到了什麼,默默不語,媽媽只有在想起那個人的事情的時候,才會這般傷感。
可他總覺得今天的程諳意怪怪的,小朋友以前是不會對自己這樣冷的。
江斐然現在腦子裡有一條線,卻越理越亂。可他有預感,如果他理不清楚的話,那很可能程諳意就真的離他越來越遠了。
……
很久之後,他想起了程諳意的道別。
除去第一次見面的江夫人,程諳意沒有給江斐然任何稱呼,甚至叫Aphrodite為阿芙。
「我感覺我好像做錯了什麼事情,諳諳才會表現得興致懨懨的。」
「為什麼諳諳會叫貓『阿芙』呢?」
「你當偵探呢?別知道了人家沒那個心思後你就開始想東想西的,開始破防了啊。我的貓本來就叫『阿芙』呀,是不是?」
江夫人的心情已經好多了,她抱著貓坐在沙發上,看著已經很久沒看的電視。
「媽,是你告訴他阿芙洛狄忒叫阿芙的?」
「我是有在他面前這麼喊過,怎麼了?」
「你絕對是我追愛途中的最大阻礙。」
「怎麼可能?最大的阻礙明明就是你爸。」
「我懷疑,諳諳聽到了我們在廚房講的話,尤其是你說的那些。媽,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江斐然略帶嚴肅意味地問。
一般人也不會把程諳意的異常舉動,突然和江夫人的話扯上聯繫吧。
可江斐然卻是頭腦驀然清明,可能是因為昨夜的親昵,可能是因為之前的相處,他還是覺得小朋友就是心悅自己的。
那麼為什麼在母親的面前,程諳意能表現得完全把他當成是一個普通朋友呢,哦,可能連朋友都不是了。
沒有稱呼,只有客套,還有臉上繃住的冷淡神情,莫名的傷感。
江斐然後悔了,他覺得自己該早點表白的,猜來猜去,可能最終的結果就是直接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