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崔雲熙被接近後宮。她隨身攜帶著一張帕子,那是為了證明她“貞潔”的證據的帕子。
敬事房的公公憑藉這張帕子,記載了她被臨幸的時間地點。
陛下吃gān抹淨不可能不認帳,但也只賞賜了她一個小小的名號——美人。
從此後,陛下也再也沒有找過她。
他嚴令任何人不許把這事兒傳到落花殿去,以為,水蓮好起來了,無非認為那是一個小妃而已,不會生氣。
不幸的是,一個多月後,御醫診斷崔雲熙懷孕了。
妃嬪有孕,皇帝後繼有人,何等的喜事。
加上陛下成親多年,向來沒有子嗣,此消息一傳出,普天同慶。
就連皇帝自己,也因為太過意外,所以還是有幾分開心。
畢竟,一夜歡愉就有了子嗣。
美人他不在意,可是,難道自己得兒子也不管嗎??崔雲熙,母憑子貴。
皇宮上下,奔走相告,這位美人一躍而上,成為了宮中人人爭相巴結的對象。在大臣們的建議之下,御醫們終日出沒其間,悉心照料,務必要保住陛下的第一個龍子。
☆、發現貓膩1
崔雲熙的風頭,一時無兩。
但是,這些風聲一點也沒有傳到落花殿,水蓮對此一無所知。
時間一晃,兩個月過去了。
但是,敏感的她卻發現了一個不經意的變化:最初,皇帝是每天來探望一次。到後來,是兩天來一次,再後來,就變成了四五天才來一次……但是,每一天他不來,總會差遣太監,宮女之類的過來看看,送些吃的,首飾,或者什么小玩意之類的……
可是,一個女人,對於男人的心態變化,是最清楚不過的——沒可能皇帝天天都在忙碌,忙到來看一眼的機會都沒了吧?
而且更詭異的是,當初趨炎附勢的妃嬪們,也常常來探望。可是,隨著皇帝的步履稀罕,來探望的妃嬪們也逐漸地開始絕跡了。
水蓮跟著太后在宮中長大,不知目睹多少妃嬪爭寵血流成河……如今,看到自己身邊逐漸的形單影隻,如何不曉得是皇帝變了心思?
她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甚至不敢去打聽皇帝最近到底在gān些什麼。
決裂是從一場宴會開始的。
這一日,麗妃設宴邀請眾人賞花。
那時已經是chūn天了,但是貌似遇到了一個暖chūn,一點也沒有乍暖還寒時候,既沒yīn雨連綿,也不怎麼冷,日日艷陽高照,水蓮的病qíng也逐漸地好轉,看天氣晴朗,便想出去走走。
那一日,盛宴設在御花園外的一處暖閣里。因為天氣晴好,就在外面擺了酒桌,美人們鶯鶯燕燕擠在一起。
水蓮沒有得到邀請,那時人們幾乎快忘掉這個生病的貴妃了。
她事先也不知道這事,兩名宮女攙扶著她往前走,也許是呼吸著chūn日的新鮮空氣,她的jīng神微微振奮起來。
前面是一座盛大的花棚,各種各樣的爬牆花枝開得密密匝匝,紅紅綠綠煞是好看。水蓮興起,走過去。
這時,聽得一陣極其悠揚的音樂聲。水蓮本人也能歌善舞,立即聽出來,這音樂不是本土的,而是高麗的一種樂器。
她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低聲吩咐了宮女們幾句,悄悄地沿著花棚往前走。
☆、發現貓膩2
她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低聲吩咐了宮女們幾句,悄悄地沿著花棚往前走。
某一刻,她幾乎屏住了呼吸。
就在前面三丈遠之外,宮裡的妃嬪們濟濟一堂,每個人均盛裝,環肥燕瘦,喜笑顏開。而居中的高位上,正是皇帝。他也滿面笑容,jīng神矍鑠,此時,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正中舞台上歌舞彈奏的女人……
水蓮的目光從麗妃等人臉上看過去……當她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時,忽然聽得自己心碎的聲音。
那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啊!
她秀髮漆黑垂地,腰肢柔軟如柳,輕歌曼舞……她並不太美,而是嫵媚——風騷,有一種讓人骨子發軟的làng騷。
就在這時,一曲終了。
她看到那個女人金蓮踏步,裊娜地走過去,輕輕地拿了一片切好的水果餵在陛下的嘴裡……
所幸陛下也許是不適應這種當眾的親熱,頭微微偏開,沒有接受。
水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落花殿的。
負責出去打探消息的宮女寶珠回來,低聲的:“那個狐狸jīng叫做崔雲熙,是二王爺獻給陛下的,不過,陛下並未給她什麼名分。”
二王爺,又是二王爺。
水蓮恨得牙痒痒。
所幸陛下沒有給她名分。
不行,自己必須快點好起來,否則,誰知到二王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她急於好起來,賽華佗也比較盡責,連續換了幾幅藥下去後,也不知是藥效,還是神奇的心理因素,水蓮竟然慢慢地,有了一些起色了。
到後來,她居然能不要人攙扶走動了。
陽光從落花殿的花樹下灑落下來,珍珠和幾名宮女攙扶她在花園裡散步。
遠遠地,有幾名宮女急匆匆地走過,手裡都捧著許多東西。
水蓮停下來。
也許,她們是根本就沒注意到不遠處的貴妃,嘴裡還在議論,談笑風生。
“快點,麽麽老嬤嬤催了好幾次了,這些東西等著用呢……”
“崔美人又還不會生,忙什麼……”
“小蹄子,你別胡說,要叫麽麽嬤嬤聽到了,撕碎你的嘴……”
“大家都悠著點,千萬別惹崔美人生氣……”
☆、發現貓膩3
“是啊,崔美人人家那是什麼身份?叫我們拿去,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聽著就是了……”
“等生了小王子,崔美人可能做皇后呢……”
“什麼可能?肯定就是皇后……生了孩子,就是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