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態上很有點怪怪的,但總是一個好的開始。就連昔日繃得很緊的神經也輕鬆了一點。
當尚善宮重新gān淨下來的時候,他轉身,看到水蓮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參茶進來。因為身懷六甲,所以走得很慢很慢。
皇帝立即迎上去接了參茶放在一邊,“水蓮,給你說了多少次了?這些事qíng,叫宮女們做就行了,為何老是你親自做?”
她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了,悠然自得地依偎著他:“舉手之勞而已。”
“可不能傷著身子。”
“端一杯熱茶而已,哪裡就會傷及身子?再說,還是寶珠她們端到門口,我只是拿進來而已。陛下,你就別擔心了,我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御醫說,這樣反倒不好,需要時常走動,以後生孩子才會很順利。”
皇帝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晚上了,孩子想必也睡著了,動得不那麼厲害了。
“水蓮,今天為何要那樣?”
她微微閉著眼睛,已經有了睡意:“怎麼啦?”
“水蓮,你可真傻……唉……你真傻……”
她睜開眼睛,眼裡全是笑意:“陛下,我希望孩子出世後,也能像你一樣,對所有的兄弟姐妹都相親相愛。”
他立即明白了她的苦心,無限唏噓。
皇家命運向來如此,子弒父、父殺子,他也是清楚的。水蓮的意思很清楚,但凡皇家平安,自己的孩子做不做太子實在是無關緊要。只要把醇兒拉回了正途之上,又何愁會手足父子相殘?
“水蓮,你是不是想要說什麼?”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率,此時此刻,她在他面前其實也已經隱瞞不了什麼了。
“陛下,你真的是全心全意信任二王爺嗎?”
陛下的目光一閃。
她本來有點懼怕——再是夫妻,再是恩愛,再是彼此之間毫無芥蒂——可是,一個女人面對丈夫的家人,總是有點那個啥。就好比問老掉牙的問題:如果我和你母親同時落水了,你會先救誰?
☆、真正的危機來了25
這種□□問題有什麼意思?
陛下走了幾步,笑了:“小魔頭,這種問題你也敢問我?”
她微微紅了臉,理不直氣不壯的:“這……陛下,你不是說我要永遠做你一個人的心腹麼?既然如此,你也必須是我一個人的心腹……我就這麼問問而已,不算什麼吧?”
他仔細想了想,回答得非常認真:“二弟之於朕,怎麼說?就像是一個人的左膀右臂。這些年,他屢立戰功,威名赫赫,在一gān武將里,功勞是一等一的……”
所謂功高震主,何況是親兄弟——但這話水蓮不敢說出口。
“而且,他掌握了京畿戍衛隊。”
水蓮心裡一震,再也沒有問下去了。
也不需要了。
一個權力極大之人:對內掌握了相當一部分的軍權政權,實力雄厚;對外,他是他的親兄弟,是多次立下汗馬功勞的忠臣,更主要的是,天下皆知,他對皇兄最是忠誠。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現在,二王爺的身邊處處是花團錦簇的名聲,他比尚大人何止更難對付一萬倍?
尚大人手裡根本沒有太大的兵權尚且敢縱容兒子發動兵變;如果是掌握了天下近乎四分之一兵馬的二王爺呢???
……
這不是陛下說的,是水蓮猜的,她再是不懂事,再是深閨女子,可是,這一點還是清楚的。那就是歷代皇帝必須在對待武將的問題上採取慎之又慎的態度。一著不慎,有可能引起天下大亂,血ròu相殘。
要警惕的馬太效應:□□淘汰清官;刁民淘汰良民;□□淘汰處女;二爺淘汰爺們;裝bī淘汰□□;禽shòu淘汰教授;銀兩淘汰良心;偽善淘汰真實;權力淘汰法律;壟斷淘汰市場;色qíng淘汰愛qíng;二奶淘汰老婆;孫子淘汰孔子。
水蓮一直有一種直覺和可怕的預感:二王爺是在裝孫子。有朝一日,這個孫子翻臉了,露出真面目了,會掀起何等的風bào?就像老神在在的崔雲熙,天下女人都走光了,她還可以逍遙地呆在皇宮!!!
按照水蓮的內心,當然是恨不得他們母子趕緊閃人。
☆、真正的危機來了26
按照水蓮的內心,當然是恨不得他們母子趕緊閃人。
可是,做事qíng得一步一步地來,她親眼在御書房見過堆積如山的奏摺——幾乎都是圍繞著崔雲熙母子的。大臣們很關心一個問題:作為陛下唯一的一個兒子如果都被陛下趕走了,那麼,這意味著什麼???
你水皇后再是皇后,可你的兒子還沒生下來不是嗎?
這樣對待陛下唯一的繼承人,難道不怕天下人□□嗎?
水蓮的確是懼怕天下人的申討。
她還真是不敢冒這個天下之大不韙。
就連陛下也不敢。他不能把這一盆禍水,或者說天下人都知道的熊熊怒火直接傾倒在水蓮身上,她也根本就承受不起。
所以,這個問題才久拖不決,懸而未決。
拖字訣向來是陛下應付一些不果斷事qíng的良方——政客也是八卦,後宮也是八卦,只要有新的八卦出來,自己便有jiāo差的下文。
但是,睡蓮知道,那就看自己的肚子了——裡面是否有一個兒子,會取代一切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