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小無猜也好,青梅竹馬也罷,這種嫡親的關係,是很不適宜結婚的。從皇家子嗣興旺的角度來考慮,也從兩個孩子自己的終身幸福考慮,醇兒也就罷了,他是王爺,還有納妾的機會;但是,瑤瑤呢??瑤瑤是女孩子,如果萬一真如傳教士所說,近親結婚真的存在一些醫學上的問題,豈不是害了瑤瑤一生???今後,她長大了,是該怪我們今天為她好,還是怪我們害了她???”
“……”
碩倫面上紅一陣又白一陣,尼瑪,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崔雲熙也面色慘白,陛下啊陛下,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甚至於水蓮,也做不了聲,真想不到,陛下竟然弄出這一番奇談怪論出來。
氣氛一時顯得非常的冷清和尷尬,三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
碩倫忽然重重地放下酒杯就站起來,一拉女兒:“走,瑤瑤,我們回家。”
崔雲熙追上去:“皇姐……長公主……”
皇帝也站起來:“皇姐,朕並不是惡意,除了醇兒,皇姐看上任何人家的兒子,只要說一聲,朕馬上為瑤瑤指婚……”
“謝了,我沒這麼好命。瑤瑤的事qíng就不用陛下你cao心了。是我們自不量力,妄圖高攀陛下的兒子,告退。”
碩倫怒氣沖沖地走遠了。
崔雲熙也急匆匆地行禮後拉了兒子走了。
一場盛宴就只剩下陛下和水蓮。
水蓮苦笑一聲,得了,自己又成為天大的罪人了。那兩個女人肯定以為是自己從中作梗,阻撓了這門婚事,不把自己恨死才怪。
☆、暗夜親昵35
水蓮苦笑一聲,得了,自己又成為天大的罪人了。那兩個女人肯定以為是自己從中作梗,阻撓了這門婚事,不把自己恨死才怪。
陛下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
水蓮不敢打擾他,只看到他的眉頭微微地皺起來,眉宇之間隱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
碩倫想要做第二個漢武帝的岳母,殊不知,真要是做成了,這往後,還不知會惹出多少可怕的事qíng來,她必然不會死心,必然整日為了醇兒的太子位置出謀劃策。
他內心裡未必就真的那麼討厭醇兒,希望醇兒不好之類的,只是,完全不希望在太子之位的問題上,旁人再來說三道四,掀起血雨腥風。
只要碩倫她們不多事,就好辦得多!
這才是他的苦惱,真正的煩惱之源。
有時候,你明明知道一件事qíng,卻無法著手,只能投鼠忌器。
這些人,都是他的同胞手足。
如果他是商紂王,直接殺了也就罷了,免得這麼多麻煩。
但是,他皇帝做不出屠殺手足的事qíng。
一切的行動都是暗地裡的,表面上,風平làng靜,你連一個合qíng合理的藉口都找不到。皇帝本人,當然也不願意兄弟鬩牆,掀起一番大規模的腥風血雨的鬥爭。
可是,他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人繼續把這些小動作搞下去。
訓斥一頓?懲戒一番?
對碩倫公主和崔雲熙來說,只怕滋生的怨恨和罅隙會加倍的qiáng烈——一有機會,他們會因為恐懼更加的變本加厲。
做出什麼保證和承諾,讓他們放下戒心,明白皇后根本不可能威脅到他們的利益?
可是,他們相信麼?
人心,永遠是最複雜的東西,因為太過千變萬化,每一個qíng緒,每一個念頭,都超出了坦率的念頭。
這個古老的國度,幾千年流傳下來,從來沒有試圖在改善人心險惡這一道上下過苦功夫。相反,歷屆統治者都以玩弄權術,深不可測,城府深沉這些字眼而洋洋自得。
永遠不要讓滋生了罅隙之心的人,明白你真正的想法。
這是皇帝當了這麼多年皇帝的最深刻的體會。
☆、暗夜親昵36
從六歲到現在,他已經做了二十幾年的皇帝了。
這皇帝的年限,長得足夠很多征戰半輩子的開國皇帝所羨慕妒忌了。
水蓮也平靜下來,的確,那兩個女人,就好像是自己的天敵,明里暗裡,小動作多如牛毛。而且,還有二王爺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陛下雖然沒有提起二王爺,但是,他要說什麼,她其實心裡頭完全都明白。
手握重兵的兄弟,以各種藉口為由,打著“我是為了你好,為了江山社稷”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實質上,是要皇帝哥哥聽從他的意見,按照有利於他的方式辦事qíng。
但是,皇帝本質上,並非是一個完全樂意聽從他人意見之人。
半晌,他才深深吐一口氣:“這下,又把皇長姐給得罪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