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雄臉頰抽動，在楓長老凌厲的目光下低下頭，雙手緩緩攥緊。
啪！
楓長老突然揮手，一巴掌抽在了虞世雄攥緊的拳頭上，血水四濺：“我在跟你說話，你跟誰慪氣呢？你是個孩子嗎？”
虞世雄左手被抽的鮮血淋漓，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師尊……對不起……”
“對不起？咬著牙說對不起？”楓長老平常就很嚴肅，臉色陰沉下來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虞世雄用力低頭，不敢再說話了。
虬長老道：“不是我們突然向著秦命了，是想警醒你們，沉下心來看看你們自己，為什麼出現一個秦命，就讓你們那麼牴觸？為什麼一個挑戰，就讓你們方寸大亂。殿主為什麼沒有把其他修羅暗影交給你們？到底是偏心，還是你們讓他失望了？”
殿裡沉靜了一會兒，夕長老指尖輕輕敲了敲木椅，起身離開：“你們都很優秀，可我們不希望你們的優秀只體現在順境裡。話就說這麼多了，好好反思。”
“秦命已經表示幾個月後就離開修羅殿，遠走其他天庭，追求自己的武道。不管將來修羅殿需不需要他，他都會在必要的時候回來，他這份姿態，讓我們欽佩。”
“修羅殿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也面臨更多地挑戰和危機。或許你們感覺可以在未來繼續扛起修羅殿的小天庭地位，可是如果有個萬一呢？秦命和月晴的存在，可以讓你們在未來的某個時候多一份保證。”
“為了自己也好，為了修羅殿也好，你們應該清楚該怎麼做。”
“不要讓我們這一代的成果，毀在你們下一代手裡。”
“你們，好自為之！”
其他幾位長老陸續起身，離開了偏殿。他們都是看著冷千月和虞世雄長大的，可以說是親手培養了他們，兩個孩子的優秀，他們看在眼裡，兩個人的優點缺點，也看在眼裡。可是之前並沒有感覺這麼嚴重，經過這半個月跟秦命的交流，他們在重新審視秦命的同時，也在審視著親自培養的兩個傳人，以前被兩人優秀的光芒遮掩的缺點，也逐一暴露了出來。
他們今天的話都很重，也是希望兩人能夠從中汲取教訓，得到一份成長。更是希望冷千月和虞世雄能跟秦命和睦相處，不奢求做什麼朋友，起碼能夠達成某種默契，不要再過分的牴觸。
冷千月冷艷尊貴，面無表情，像是一個端坐的天女，散發著驚人的魅力，也有令人心悸的冷漠。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默默垂下眼帘，凌厲深邃的目光也變得茫然。
虞世雄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五位師尊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嚴厲，甚至是刻薄的訓斥他了，他也不記得五位師尊輪流警告他是在多少年前了。他羞愧、難堪，甚至有些憤怒，卻交雜的情緒中分明也有幾分失落與迷茫。他目光定定的看著血淋淋的左手，沒有去控制，也沒有去癒合，就那麼看著他們划過指尖，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