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事實,」顧野冷笑著,又參雜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莫聞遠,你的所有事,你告訴過我多少?我是個什麼東西?我失憶了,以前的事我不記得,後來的事你不告訴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被關在這裡,能看見的活物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顧野心裡湧起非常強烈的挫敗感,他什麼都做不了,莫聞遠說的沒錯,所以他在無理取鬧,他在氣急敗壞,對,都是他的錯。
一個覺得沒必要說,一個覺得對方什麼都不說。
莫聞遠還是那句話,「告訴你了又能怎麼樣?」
顧野嘴唇動了動,還是問出來,「那你告訴我不可以嗎?告訴我又能怎麼樣呢?我幫不上忙,就連知道的權利都沒有嗎?」
莫聞遠說:「顧野,別無理取鬧。」
失憶的是顧野,不是莫聞遠,以前他不會對顧野說的事,現在也不會說。
莫聞遠做的很多事都是見不得光的,那些事情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至於其他的,沒什麼好說。
相較於各類感情,莫聞遠更傾向於利益捆綁起來的關係,大家都能賺錢,都能得到好處,這樣才能長久。
毫無疑問,又是不歡而散,莫聞遠走的時候,都沒看一眼顧野,他的背影都好像在生氣。
過了兩天,顧野從電視上得知莫聞遠和唐梓的訂婚日期,有記者採訪莫家的人,是一個小領導,有酒店開業,請了很多明星來站台,跟隨著而來的,是很多記者。
明星採訪完了,話題自然就落在了莫家身上,而現在,大家關注的就是莫聞遠和唐梓的婚禮,基本上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天作之合。
去年訂婚典禮因故推遲,有人嗅到了商機拿著莫家和唐家之間的關係大肆宣揚,說他們分手了,因為有第三者,這些話題早就被壓下去了,顧野不知道。
他只知道再過幾個月,莫聞遠和唐梓會訂婚,然後結婚。
顧野關掉電視,盯著漆黑的屏幕發呆。
想做點什麼是真的,什麼都做不了也是真的,顧野雙手環住腿,把額頭抵在膝蓋上,有節奏的敲打著自己的額頭。
過了一會兒,顧野站起來,面無表情去廁所洗澡,水聲響起來,十來分鐘才結束。
從廁所出來,他什麼都沒穿,除了脖子上那個項圈,全身上下光溜溜一片。
顧野在地毯上慢慢走著,一會兒又停下來,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莫聞遠正好在看監控,只有一個人的辦公室里,他眯著眼睛,遮住了眼底泛著的紅。
門被敲響,莫聞遠把手機扣在桌面上,一本正經的叫人進來。
進來的是莫助理,他來提醒莫聞遠,今天晚上應該回莫行舟那邊吃飯,這種事情莫聞遠不會去記,有時候沒人提醒他就忘了,換來莫行舟發好大一通火。
忙昏頭了,莫聞遠這才想起來韓燼說過的那些事。
顧野被人打過,是莫行舟的人。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莫助理點點頭轉身出去,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莫聞遠重新拿起手機,他眉頭挑一下,顧野竟然找東西蓋住了一個攝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