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鐵鏈,再加上那個地方,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作為一個醫生,他能理解那樣的傷,那樣的患者他見過的也不在少數,只是,他和莫聞遠很熟,對方就算再不是人他也想像不出來怎麼幹出來的這種事。
大概是,人不可貌相吧。
到醫院後,陳郁青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莫聞遠把顧野抱進去,很快,檢查的單子開了一大堆,啟用了特殊通道,檢查結果一出來人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
塗知其說的沒錯,生殖腔破裂,醫生告知莫聞遠這個情況的時候,他喉結動了動,竟往後退了一步才站穩。
他只是想找個人發泄一下,他不想找別人,所以才去找了顧野。
那會兒,莫聞遠滿腦子都是那個視頻,等看到顧野的時候他的理智有過短暫的回籠,可一接觸到人,那股一直沒地方發泄的暴戾又湧現出來,像被惡魔附身一樣,莫聞遠毫無理由的在顧野身上發泄了自己的情緒。
醫生沒關注莫聞遠的心情,他冰冷的聲音接著說,「做這個手術有一定的風險,病人家屬簽一下病危通知書。」
上一次,顧野的病危通知書也是莫聞遠簽的,那個時候他很瀟灑,並沒有覺得顧野真的會死,是,顧野生命力很頑強,他父親和繼母虐待了他那麼多年他都能頑強的活著,更何況一顆子彈。
顧野能堅持到醫院還沒斷氣,莫聞遠就堅信他還能活著。
這次不一樣,他也不知道哪兒不一樣,他只知道,簽字的時候,自己的手隱隱在發抖。
他不想傷害顧野,又真真切切的傷害了顧野。
陳郁青在他旁邊,放下筆的那一刻,莫聞遠竟然有些腿軟,好在陳郁青扶了他一把,才沒至於出太大的丑。
不知道顧野什麼時候會脫離危險,塗知其去諮詢專家去了,做手術,時間說不準,可能一個小時就行了,可能十個小時也不行。
莫聞遠不敢離開。
是自己最近過得太好了,所以有人坐不住了。
他拿出手機,還算平靜的撥出去一個電話。
「需要查的人再加一個,」莫聞遠閉閉眼睛再睜開,「查唐時雨。」
隨後,手便無力的垂落下來。
陳郁青一時有點吃不准莫聞遠想要表達的意思,關於視頻,莫聞遠並沒有告訴過他。
想著他便問道,「唐時雨?他怎麼了?」
陳郁青現在不是問這個的好時機,但是,這種時候,他更應該站出來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