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思慮的太深,莫聞遠竟情不自禁叫渴顧野的名字,他反應過來,又微微皺眉,低頭去看顧野,卻發現對方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著了。
顧野好像說了什麼,莫聞遠沒聽清,他彎下腰,偏頭,把耳朵湊過去,「你說的什麼?」
這次他聽清了,顧野說的是,「失望嗎?」
莫聞遠疑惑的嗯了一聲。
顧野的聲音又虛弱又平靜,「我還活著。」
莫聞遠心底狠狠一跳,他僵硬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明白了顧野的話。
在顧野看來,莫聞遠是想讓他死,最好是死不瞑目,這樣莫聞遠會很開心,畢竟顧野這個人,除了成為一個洩慾的工具之外對莫聞遠來說沒有一點作用。
「失望嗎?我還活著。」
他記得莫聞遠那個時候的樣子,好像是真的要殺了他。
這句話之後,房間裡恢復了安靜,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悄悄摸摸的不見了,莫聞遠還抱著顧野,只是身體呈現出一種非常不自然的僵硬,懷裡的人體溫好像有點高,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嘴裡含著一塊冰。
莫聞遠想說什麼,他想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這是真實想法,可傷害了也是既定事實。
而且顧野也不會給他說的機會,他現在被莫聞遠抱在懷裡沒有反抗是因為他沒有力氣,別說反抗,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夜深了,醫院裡也安靜了下來,如果不收新的病人,沒有突發情況,醫院裡不會太吵鬧,這一層甚至不會出現腳步聲。
等了許久,等顧野睡著了,莫聞遠才把顧野輕輕放回去,他給人蓋好被子,走出病房去了外面的廁所抽菸。
廁所的味道不好聞,莫聞遠在一個隔間裡,靠在木板上,盯著散上去的白煙發呆。
顧野還沒醒的時候,唐梓聯繫了他好幾次,給他發了禮服的圖片,好幾套禮服,非常精美昂貴,也非常符合唐梓的氣質。
莫聞遠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提起什麼興趣,也沒有任何想像中的畫面,他對這場婚禮更沒有憧憬,結婚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平時吃飯一樣,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他讓唐梓自己做主,換來的是唐梓幾聲冷哼。
煙在指尖燃燒,菸灰掉落在地上,一根煙,他只抽了兩口,好像他出來並不是為了抽菸,而是想找個地方讓自己平靜一下,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莫聞遠沒去深想。
站了很久,莫聞遠出去時都感覺自己身上全是廁所里的味道,他嫌棄的皺了皺眉,又在走廊上站了很久,讓風把味道吹散才回到病房。
顧野還在睡,莫聞遠坐回去,看著顧野發白的臉心裡才真真正正的平靜下來,他給陳郁青說的那句話不是瞎說的,顧野在他身邊的時候他能感受到真實和平靜。
像這種一直在爾虞我詐中生存的人,不論在哪裡,不論是看誰,都會留心眼兒,他們的第一反應永遠是自我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