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的日日夜夜沒有誰再去宣之於口,也沒人訴說愛情曾經帶來的傷痛,質問變成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欲望如同附骨之疽,肖想的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全身骨頭疼痛的時候,顧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窮無盡的苦難,莫聞遠傷害了他,又挽救了他,扯平了,別的,他不再多問。
莫聞遠拿出手機,「我幫你問問。」
「韓燼在嗎?」
「嗯,沒事,顧野想見見他……嗯,好,我知道了。」
莫聞遠掛斷電話,告訴顧野韓燼一會兒就過來。
顧野笑起來,真心實意的沖莫聞遠說了聲謝謝。
然而莫聞遠卻因為這句謝謝皺起了眉,他在裡面感覺到了生疏。
「顧野……」莫聞遠叫著,臉卻越湊越近,像下一秒就會親上去。
窗戶緊緊關著,一隻蚊子都闖不進來,天氣說好不好,說壞不壞,成天待在這間病房裡,顧野對天氣的感受並不大。
兩張臉近在咫尺,鼻尖馬上就挨上了,顧野卻突然出聲。
「莫先生,我想上廁所。」
就這短短一會兒,顧野好像學乖了,說起來,從他失憶後,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哦不對,有兩次,還有一次被追殺,那是韓燼救了他。
他不再和莫聞遠針鋒相對,更多的是一種沉默的妥協。
「嗯?」
莫聞遠拉開距離,剛才離那麼近,他總覺得顧野眼裡有什麼東西,很厲害,像是能把他吸進去。
等現在再看,又什麼都沒有。
沒辦法去深究那種轉瞬即逝的感覺,也無從尋找,人類的眼睛只是眼睛,不是電子眼,看過的東西很多,看不懂的東西更多,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忘了。
窗外,風慢慢的吹起來,他們擺動著身軀,注視著屋裡的一切,隨後又慢慢停歇下來。
莫聞遠去扶顧野下床,他能感覺到,在他撫上對方腰的那一瞬間,顧野的身體有些許僵硬。
「我自己能去,」顧野說,「能走,不麻煩莫先生。」
莫聞遠動作更穩,生硬的說了聲沒事,他的聲音在告訴顧野,他不開心。
他固執的要扶著顧野,像是在彌補什麼,顧野沒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