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不是不能接受莫聞遠叫他老婆,他是短時間內不能接受莫聞遠傻了,他需要時間緩一緩。
沒見過這樣的莫聞遠,他有點無所適從,主要是和以前相差太大了。
擔心折了一截,氣性也折了一截。
他摸摸對方右手手腕上的繃帶,「躺下休息。」
怕莫聞遠動作太大了,傷上加傷。
莫聞遠沒躺下,他鼓著腮幫子,說要噓噓。
顧野:「……」
他只能耐心解釋,「你身上插了尿管,不用去廁所,想尿就尿。」
莫聞遠說,「我不喜歡那個東西,老婆,你幫我扯掉。」
「我不是醫生,你也不是,我們說了不算,醫生說了才算。」
顧野把自己的手從莫聞遠手裡抽出來,又看見對方放在一旁的左手,眼睛裡多了些情緒。
「莫先生,」顧野叫一聲,又不知道說什麼,他總感覺氣氛非常古怪,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
或許是他還沒有接受,莫聞遠傻了的事實。
「老婆……」莫聞遠用自己的額頭抵住顧野的額頭,手也挪到了對方的後頸上,輕輕的,慢慢的,摩挲著。
顧野一愣,他突然就明白了那種奇怪的氛圍是為什麼,與其說是他不能接受莫聞遠傻了,倒不如說是他不相信莫聞遠傻了。
一個傻子,怎麼會去摸一個omega的後脖頸?
本能嗎?
顧野把莫聞遠的手拿回來,「莫先生你忘了,我已經沒有腺體了。」
他觀察莫聞遠的表情,總帶著探究的目光,還藏著一些犀利。
顧野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懷疑莫聞遠,明明對方的表情動作都像塗知其所說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他想了想,只能把這種想法歸為直覺,他從心底深處相信莫聞遠不會變成傻子。
陳郁青買粥回來,打斷了顧野探究的目光。
莫聞遠沒露出什麼馬腳,剛才那個撫摸腺體的動作,像是一個意外。
顧野把粥拿出來,放在床旁邊的柜子上,蓋子打開,熱氣冒上來,看熱氣就知道這粥燙嘴。
他想把粥檔在那兒晾一會兒,沒想到莫聞遠等不及了,自己拿起勺子就往嘴裡送,一個轉身的功夫,粥噴了一地,莫聞遠張著嘴,往外吐舌頭。
顧野轉回來,看見莫聞遠被燙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皺眉,探頭去看對方的舌頭,一截舌尖吐出來,紅的發艷,好在沒起水泡,顧野鬆了口氣。
懷疑莫聞遠,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顧野把粥放遠一點,告訴莫聞遠等粥涼了再吃。
陳郁青送完粥就走了,應該是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