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只剩他們兩個人。
顧槐的聲音不疾不徐,臉上掛著禮貌而具有親和力的笑容:“最近諜戰題材爆了,市場需求不久就會飽和,再接同類型的劇……”
蘇綿不禁感嘆,這魅力,顧槐不火才怪。
“蘇小姐。”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蘇綿抬起頭,就看到了那張熟悉卻又陰沉的臉。
段巡這個時候跑來找她幹什麼啊?
顧槐也是在交際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看到現在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跟蘇綿簡單地說了兩句,就趕緊迴避了。
“幹什麼。”蘇綿壓低聲音說道。
她可不想成為全場議論的話題。
“安全出口A。”段巡丟下一句話,兩隻手揣在兜里,轉身徑直走了。
蘇綿雖然沒太搞懂這小閻王爺的意思,但還是照著他說的做,趁沒人注意趕緊去了安全出口A。
她推開安全出口的門。
昏暗的樓梯間裡瞬間隔開了活動上的喧鬧,風聲吹動樹葉的聲音都依稀聽得見。暖黃色燈光充盈著封閉的空間,遠離聲色犬馬,蘇綿突然長舒了一口氣。
偏過頭,她這才看見——
穿著黑色西服的少年,正坐在樓梯台階上。
眼神鋒利,像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她的每一寸骨骼。
“你嚇死我了。”蘇綿靠在牆上,瞪了一眼段巡。
段巡手肘撐在膝蓋上,將下巴擱在手掌上,一副慵懶悠閒的模樣,而微微揚起的嘴角卻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剛剛貌似聽到你說我……像個奸商?”段巡開口。
他戴著眼鏡,暖光打在鏡框上,昏黃的光聚攏成刺眼的一道白。
“說錯了。”蘇綿揚起嘴角,陷出一個梨渦,“更像漢/奸。”
“……”
“不對,是貪/官。”
“……”
“還是更像漢/奸。”
“得了。”段巡站了起來,把眼鏡摘掉,放在口袋裡,兩級台階並成一步,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蘇綿向後退了一步,段巡卻又向前。
“你可是危險人物,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噢……”蘇綿伸出蔥白的手指,戳了戳段巡的胳膊。
她的聲音甜甜糯糯,像是顆沾了糖的清水米粽,卻不膩人。
“我這事業才剛剛起步,可不想被傳出什麼不好的東西……”
她抬起眼,一雙杏眼仿佛滴出水來,明亮又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