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抬起頭——
“你接戲都不跟我說一聲兒??”
蘇綿的頭頂上,傳來一聲字字句句的京腔普通話。
面前,是一個全身黑色斜挎Gucci酒神的年輕女人,塗著略有些誇張的紅棕色眼影,烈焰紅唇。那鋒利的唇峰和略微上挑的眼角,都給這個女人“惹不起”的標籤。
工作人員都看傻了,心都有點發憷。
“你也沒跟我說,你是攝影總監。”從蘇綿淡粉色的唇里出來的,也是一句標準的京腔。
蘇綿從小在北京長大,除了來過幾年W市以外。蘇家是地地道道的北京家族,自打古時候起,就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方落了戶。
可蘇綿的北京話不疾不徐,拿捏得當,每個字兒都像長了翅膀,輕輕地落下。曾經還有老北京跟她開玩笑說:她的北京話說得最有女人味了。
工作人員又傻眼了。
蘇綿抬起頭,她穿著高中生的校服,扎著馬尾辮,一副文弱的模樣,可氣勢上卻一點沒輸給面前濃妝的女人。
她感受到了周圍慢慢聚集過來的眼神,起身拉著面前的女人往門外面走。
這一走,兩個人就走到了上課時間人跡罕至的食堂。
“你不是去國外採風裡面?”蘇綿問道。
“是啊!不過蘇導找我來,我本來想拒絕,一看名字,就看到你丫的名字躺在上面。”女人仗著身高優勢,點了點蘇綿的眉心,“你把我路夏當誰了?拍戲都不叫我來給你助威!友誼要崩!”
“我以為你只愛大製作,這種青春片估計沒啥興趣。”蘇綿聳聳肩。
蘇綿和路夏從小一起長大,第一個包都是兩個人手拉手去專櫃買的。路夏比蘇綿要高一級,野心也比蘇綿大,剛上大學就已經成名了,現在已經是攝影界一顆耀眼的新星,大導演青睞的新鮮血液。
而蘇綿,安安靜靜在學校提高業務能力,這一年來才初露鋒芒。
“專業的攝影師不挑類型。”路夏說道,“給媽媽洗腳的廣告我都能拍得讓中年大媽潸然淚下。”
“不愧是路夏。”蘇綿說道。
“沒辦法——”路夏剛想嘚瑟。
“吹逼能力拔群。”蘇綿露出一個標準的“聊天原始表情式”微笑。
兩人貧了一會兒,路夏才聊起正題:“我還聽說了,段巡投資了這部戲。段家都已經開始建立自家的娛樂帝國了,段家能出一個段巡,這百年是無憂了。”
“不像我們,豪門棄子,想幹什麼幹什麼,大權也輪不到我們頭上。”路夏撇了撇嘴。
蘇綿坐在一張空的椅子上,用手肘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