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軒出生,他保護這個弟弟,因為他足夠清醒,清醒地明白父母的錯不該留給下一代。
他接手公司,面對四面的豺狼虎豹,在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走向不可預測的商場。
他的手段,讓段家興盛。
而他的朋友呢?
此時正在深夜飆車,正在酒桌上放肆地飲酒暢談少年志向,或是在異國他鄉的明亮陽光里,探尋著自己喜歡的專業學術。
他看著段子軒每天遊戲人生,拉著段成國要錢,段成國罵了兩句卻給了他銀行卡,而沈冰清天天想方設法給段子軒塞補習班。
這仿佛是一個充滿生活氣息的三口之家。
而段巡,看著所有人得到想要的。
他卻被要求,不配擁有個人恩怨。
他屬於家族,不屬於自己。
段巡低下頭。
偌大的書房死寂,許久,段巡的略有些沙啞的聲音落地。
“我會處理得很好。”
段巡再次仰起頭,眼裡暗了些許。
他在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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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綿正在和劇組的同事一起吃夜宵,吃的是冷鍋串串。
此時餐廳里人聲鼎沸,正是夜晚興奮的時候。路夏開了瓶啤酒,仰頭直接灌了一半,又吃了好幾串肉,心滿意足地竟然唱起歌來。
段巡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誰啊?”路夏隨口問了一句。
“那個誰打的。”蘇綿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哦哦,霸道總裁啊哈哈哈。”路夏喝了酒卻還算清醒,也壓低了聲音。
蘇綿接通電話,此時環境嘈雜,她有些聽不清。
“蘇綿。”段巡的聲音很沉,很啞,有些模糊。
蘇綿這才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放下手中的串串,起身往餐廳外面走。
嘈雜中,段巡又模模糊糊地說了一句。
“你還記得,我媽走的那天,你說的話嗎。”
蘇綿推開餐廳的門,站在路邊,此時外面比裡面要安靜得多,一下子原本浮躁的心就沉靜了下來。
“餵。”蘇綿小聲道,“剛剛有點吵,現在好了。”
“嗯。”段巡輕聲應。
“剛剛你說什麼……我怕我……”
“沒什麼。”段巡打斷蘇綿,音量變小“沒說什麼其實……”
此時瀝青路面有些空落,鮮少有車開過。
“我記得。”蘇綿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