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離蘇宅還挺遠的,蘇綿也累得不行,於是就靠在車座上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依稀聽見段巡的電話響了,他先是“嗯”了幾次,然後語氣變得越來越陰沉……再後來,段巡似乎在小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蘇綿……”段巡小聲叫。
“嗯?”
“段子軒進警察局了,我去撈他。”
“哦……沒事兒,我不急著回家。”
說完蘇綿又陷入了昏睡。
-
到了警察局,段巡把車停好,看到車后座上的蘇綿縮在一團睡著了。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顫抖,兩頰泛著紅暈。段巡從後備箱拿出毛毯,輕手輕腳地蓋在蘇綿身上,才進到警局裡面。
“你是?”警察看著走進來的高個子男人,問道。
段巡在西裝外面套了個外套,直接報了段子軒的名字。
“那個高中生啊,打架也打得太猛了,叫他出來也不出來,就自己擱在裡面不說話,真是叛逆期少年。”警察嘆了一聲,拎著段巡到了拘留間,打開門後拍了拍段巡肩膀,“看你也年輕,你們年輕人說說話,好好開導開導。”
說完,警察帶上門走了。
段巡進到拘留間,他和段子軒之間隔著鐵欄杆,段子軒原本背對著他腦袋埋得很低,一聽見門外的聲響,就轉過身來了。
看到段巡,他半天沒有說話。
“你不問問我怎麼來的?”段巡沉聲,打破沉默。
“跟我有個幾把關係?”
“沈阿姨叫我來的。”段巡捏了捏鼻樑。
剛剛他接到沈冰清的電話,雖然他和段成國現在關係有些尷尬,但沈冰清這麼多年對於段巡一直很照顧。不管怎麼說,段成國和李艾離婚後一段時間才找到沈冰清,這場婚姻沈冰清也沒有錯,並且這麼多年對段巡也盡了責。段巡對沈冰清並沒有太大恨意。
只是“媽”還叫不出口,這麼多年一直是“沈阿姨”。
“哦。”段子軒整個人坐了起來,他的校服被撕得破破爛爛,有幹掉的泥巴和血跡,嘴角那塊明顯有一篇青紫色,眼皮也腫了,看來這一架打得的確不輕,“小爺現在心情不好,不準備回去,別跟我廢話。”
段巡坐到旁邊的木椅子上,並沒有很快要走的意思,又問道:“幹什麼打架?”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啊!”
“問你就說。”段巡冷著聲,“十幾歲連點基本禮貌也沒有?”
段子軒抬頭看了眼段巡,看著段巡那漸漸冷下來的神情,心裡又一陣害怕,舔了舔乾澀的唇,說道:“就是幾個神經病……偏要嘴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