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彬在電話那頭就聽得出來段巡的心情不太好,但他也納悶這小子怎麼不去找小蘇綿。不過當他真的看到段巡的時候, 一下子就知道了——這小子一副要去挖仇家祖墳的臉,要是被小蘇綿看到不得把人家小姑娘嚇哭了。
他已經好久沒看到段巡這麼有戾氣了。
上一次還是他高中的時候,有次段巡打了場很大的群架, 他整個手臂都被拉掉了一層皮, 血肉模糊, 袖子的布料和傷口上的肉攪在一起, 他自己一個人跑到醫院去,又沒帶錢, 就讓楊彬來給他善後。
楊彬一個成年男人從國外回來休假,怎麼也是見過社會殘酷的長輩了,但當他看到段巡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一臉陰沉時, 他竟然有點害怕這小未成年了……
如今這傢伙臉臭功力可一點沒退步。
“兄弟這是咋了?”楊彬剛從賽車上下來,“你這模樣我差點以為你家公司被人燒了。”
段巡抿著顏色略深唇,鋒利的眉鎖著,他聲音嘶啞帶著疲憊:“別廢話, 今晚一起玩點刺激的?”
“行啊, 看你也好久沒體驗過高速的快感了。”楊彬拍了拍段巡的肩膀, “男人嘛, 不能每天憋著端著,怎麼也得搞點野性的玩玩。”
段巡眉頭稍微鬆了點,調侃:“你還挺適合做保健品廣告的。”
“……???”楊彬握緊拳頭,“你這小子嘴巴是真的欠揍啊!話說回來,你今天是發生了什麼突然一下子過來找我玩起來了?”
“不可以找你?”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奇怪。”
“沒什麼奇怪的。”段巡挑眉,“兄弟情義懂嗎?”
“操!段巡你他媽別噁心我!”
兩個男人在俱樂部里玩到後半夜,段巡這些年來被壓抑得的確挺狠的,以前很多紈絝子弟留下的愛好該戒的也都戒掉了,如今大半夜釋放自我以後,楊彬感覺自己又看到了前幾年那個滿臉寫著“老子天下第一”的天才少年。
深夜,燈火輝煌的俱樂部里,兩個人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喘著粗氣。
“臭小子,你今天挺能玩的啊。”楊彬說道。
段巡點了點頭,仰頭喝了半瓶水,他突然一下站了起來,聲音毫無起伏地說道:“我和段成國吵了。”
“吵了?”楊彬問道,“他拿那個軍鞭抽你沒?”
軍鞭段家家法的象徵,以前段巡時不時就要被軍鞭伺候。
段家能夠異軍突起,和這鐵腕甚至有些冷血的家風也不無關係。
“沒。”段巡道。
“吵什麼?”
“我這幾天,在逼沈家,合作我給拒了。”
“啊?你何苦?”楊彬突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哦哦哦沈愛佳我記得!你在為蘇綿出氣啊?”
“不止。”段巡道,“沈家小動作多,雖然有利益,但不是必要的。”
“所以……”楊彬站起來,湊近段巡,“我怎麼感覺,還是因為蘇綿啊……”
段巡偏過頭,躲開楊彬灼灼的目光。
他看向遠處,此時星光落在遠處的天際,他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