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還不快點拿去,”陳燈有些惱羞成怒:“要不是看在陳蘊之跟我的那點交情上,我……”
“知道了,小祖宗,”江緒打斷她的話,接過那盞長明的燈,眼底盛滿笑意,跟哄孩子似的,“怎麼個用法?”
陳燈面無表情:“沒用,帶著就行,辟邪。”
男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漣漪之下,陳燈蹲在岸邊,懶懶地回想著江緒後背上的那兩道觸目驚心的舊傷。
這位研究天文物理的小江教授,莫非還兼職打手
第5章 族譜
如果不是親自下來,江緒絕對想不到這小小的湖底居然真的大有玄機,他一路追過去,那個被淹沒的村鎮慢慢露出清晰的輪廓來。
奇異的是,明明在岸上看起來只剩些斷壁殘垣的村鎮,居然保留著原有的全貌——長街,窄巷,星羅棋布的土樓,規模看起來比那“歸源村”大多了。
漸漸地,有少男少女清脆朗快的笑聲從樓里傳出,仿佛就在耳畔。穿著粗麻衣的村民挑著米酒,穿梭在大街小巷裡叫賣,一派繁盛的模樣,連瓦當下那對小兒女拌嘴的模樣都栩栩如生。
仿佛這下邊真的有一個熱鬧繁華的村鎮似的。
江緒取出那盞馬燈,往漆黑的湖底探去,其他不說,這燈的照明效果真是不賴,明明是在水裡的,那幽藍的火苗卻竄動得越發熱烈,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衝破燈罩,直奔著水底的人影而去似的。
淡淡的血腥味在睡里散開,帶疤男的身影在那些離奇的建築群間一閃而過,他似乎對這座被淹沒的小鎮格外熟悉,一面不斷往湖底沉,一面七拐八拐地帶著江緒兜圈子。
終於,他猛地停在在一座肅穆的祠堂前,遙遙地望了一眼江緒後,徹底銷聲匿跡了。
江緒抬頭望著牌匾名上的“吳氏祠堂”幾個字,眼前有點發昏,他自覺已經快到極限了,便只能屏住呼吸,提著那燈極快地進去尋了一圈。
然而除了供奉在高台上的牌位與族譜外,簡陋的祠堂里再沒有其他東西,更別提藏人的地方了。
他拿起高台上的那本破舊的《吳氏族譜》隨意揣好,正要轉身往回遊,臂彎里的馬燈卻失控地竄出來,撞上祠堂的牆,燈罩還沒有碎開,牆已經“噼里啪啦”地坍塌了。
只頃刻間,繁華的虛影灰飛煙滅,什麼青瓦窄巷矮祠堂,都只剩下腐蝕的斷壁殘垣,而那湖底,渾濁的淤泥間,隱隱露出的白骨,被水沖盪著,緘默又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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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燈在岸邊站了一會兒,水下什麼動靜都沒有傳上來,她沒什麼耐心了,正打算翻翻那個從黑衣人手裡搶下的黑袋子,低頭卻發覺那隻沉甸甸的袋子不知何時已經癟了下去,裡邊空蕩蕩的什麼都不剩了。
她隨手拎起袋子,側耳聽了聽,背後三塊塔碑矗立的地方,似乎隱隱約約有小孩的嬉笑聲傳出來,就在那蔥鬱的草葉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