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雨已經停了,山下卻仍然傳來轟隆隆的水聲,她們一路去了山神廟後邊隱秘的林子裡,那裡,黑衣男人已經等了許久了。
那個蒙面的男人正襟危坐在一堆荒廢的神龕之間,聽到腳步聲,他猛地睜開眼,直到看清來人,才揭下面罩,面無表情地開口:“來了?”
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熏過一般,一道疤橫貫了半張臉:“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吳臨。”
陳燈恍惚了一下,依稀記起一個古老的畫面,喧囂的戲台,穿長褂的男人端著茶,笑眯眯地遊走在形形色色的人物間,清雋的眉目間儘是溫和從容。
她低頭笑了一聲,擺擺手:“魏老已經死了,之前你跟我說的合作,到底是什麼?”
“我想讓你幫我,殺了那幾個玩家。”男人沉吟了半刻,抬頭與她對視,眼底沒什麼波瀾。
陳燈眯了眯眼:“吳老闆,你這交易做的,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不是這個意思,”那個男人笑了一聲,“你就幫我這個忙,你想要什麼,我幫你做到。”
“想要什麼?”陳燈玩味地笑了笑,“想讓這個世界崩壞,你覺得,能有什麼方法?”
男人的自嘲地盯著樹梢上不斷往下滴的水漬:“要是真有這種方法,我早就阻止這個世界的無限循環了。”
他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苦於長期無人可傾訴:“我想辦法殺死玩家,他們任務失敗,卻會有另一批人進來完成所謂的“任務”,遊戲會進入新一輪循環。”
“我不插手,讓他們如願完成“任務”,羅剎灰飛煙滅,他們任務成功,這個世界依然會自我修復,開始新一輪的循環。”
“與其這樣,不如讓它少痛幾次。”
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起頭:“對了,還沒有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跟那些玩家一起進入這個世界?”
“你怎麼進來的,我就怎麼進來的嘛,”陳燈笑眯眯地,突然壓低了音量,“之所以會陷入無限的循環。不是我們真的不會死,而是這些所謂的平行世界,本來就是不存在的。”
“如果讓這個世界失去了自我修復能力,你說,你的那位羅剎小姐,是不是就能清醒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