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看上去忠厚老實的中年男人含淚拍著門,嘶啞著嗓子朝他們喊:“她沒事的!我都聽了你們的,把她被咬的那隻手砍斷了!如果要像你們說的那樣,她早就變成喪屍了,哪裡還撐得過去這麼久?!”
陳燈看著地上那個嘴唇隱隱泛著死人才會有的烏青色的中年婦女,蹙了蹙眉。
“你不要命,別連累我們!”情侶里的女生也崩潰了,堵住門怎麼也不讓那個中年男人推開,“被喪屍咬中病毒立刻蔓延全身,不可能救得回來的,這是常識好不好!”
男人拍打玻璃的速度慢慢遲緩了,他無助地順著玻璃門滑下去,眼神空洞地盯著自己不省人事的妻子和對面隨時就要擊破玻璃衝過來的喪屍。
半晌以後,他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開門吧,我們不過去,這個小姑娘……”
“她幫了我們很多,我們不能再連累她了。”
原來那個扶著中年妻子的小姑娘並非他們的女兒,而同樣是陌生乘客。聽到中年男人的話,小姑娘後背一僵,猛地站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淚。
“叔叔,對不起。”
“不不不,沒什麼對不起的,孩子,你快過去那邊,”中年男人趕緊起身,將她推進餐車車廂里,“你本來可以逃出去的……是我們拖累你了……”
留著短髮的小姑娘飛快地俯身朝他鞠了一躬,終究還是抱著自己那個金屬匣子,鑽進了陳燈他們這邊。
隔著一道玻璃門,幾乎就在短髮姑娘鑽過來的同一時刻,那個躺在地上的妻子突然開始全身抽搐,先是全身緊繃的肌肉迅速腐爛,繼而眼珠子凸出來,只留下森冷的眼白。
緊接著,鋒利的獠牙從她的口中長出,才剛剛長好,它就迫不及待地跳起來,張口咬住了丈夫的脖子。
丈夫瞪大眼睛,臉上還掛著欣喜的表情,那是見到妻子醒過來的第一反應,然而他的那句“你終於醒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自己的“妻子”啃下去了半邊腦袋。
短髮姑娘驚魂未定地抬起頭,正望見那殘忍一幕。
她木楞楞地站在那裡,從男人頭上飛濺出去的血,正順著她面前的玻璃門,緩緩地往下淌著,剛剛還好言向她道謝的男人,已經淪為了跟那群喪屍的同類。
情侶中的女NPC拍拍短髮小姑娘的肩膀,嘆了口氣:“小妹妹,別難過了。這是末世,活命要緊,你別太天真了。”
短髮姑娘的小腿還在發抖,眼底卻已經恢復了鎮定,她拍開肩上的那隻手,低著頭沒什麼情緒地開口:“別叫我小姑娘了,我虛歲25,說不定比你還大。”
女NPC訕訕地收回手,眼神在短髮姑娘的胸前一掃而過,小聲嘀咕道:“也看不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