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緒指了指空蕩蕩的學校門口:“上次來的時候,那裡有一排樹,你們還記得嗎?”
然而現在原本長著遮天蔽日的行道樹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排平整的土坑。
平坦的馬路上,一列整齊均勻的泥土拖曳痕跡朝著後山的方向蔓延去了,與其說誰在這麼短時間內把樹移走了,更像是,樹自己長了“腳”向泥土豐沃的後山逃去了。
正在此時,熟悉的“沙沙”聲從草葉間傳出來,四面八方地將三人包圍住。
陳燈和江緒的通訊器齊齊響起,齊胖子慌慌張張的聲音從那頭傳出來:“哎呀,忘了提醒你們了!外邊到處都是那種吃人的植物,你們小心點啊……”
“閉嘴,已經晚了,”陳燈拔出槍,扯了扯嘴角,“他們怕什麼?”
“怕光,有種雷射槍很有效,或者光彈你們有嗎?”
陳燈皮笑肉不笑:“沒有。出來接應我們!”
說罷,她切斷了通訊器,朝著凌空生長出的粗壯藤曼開了一槍。
熟料就在這短短的兩天裡,這血紅色的藤蔓居然又跟變異了一次似的,粗壯如柱,陳燈的這一槍,於它而言無疑是蚍蜉撼樹。而它開出的花也變得碩大無比,幾乎張口就能把人吞個囫圇。
無數的血藤從各個方位朝他們生長,幾乎在瞬間就形成了走不出去的柱牆。
陳燈無意中抬頭瞥了眼學校後邊的山林,那些隱約在夜色里的林木的輪廓居然在微不可察地移動著。
與她一同望過去的江緒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離喪屍潮爆發已經過去4天了,這個世界一直莫名其妙地陷入永夜中,久久未能光合作用的植物,哪裡還會呈現那般鬱鬱蔥蔥的模樣?
待他打電筒朝那山頭照過去時,才發現那哪裡時什麼樹木,分明是跟藤蔓一模一樣的變異物種。
漫山遍野的植物都像是浴血奮戰過一遍似的,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那些血色的枝葉顫巍巍地在風中,顯得弱不禁風又暗藏殺機。
陳燈面無表情地盯著頭頂那朵朝自己咧牙的食人花,頭也不回地朝秦南道:“我真希望你被自己造出來的這些東西,咬一口試試。”
秦南護著自己的父親,寸步不離地躲在陳燈和江緒身後,聞言,冷笑一聲:“這可不是我的鍋。你們真以為,憑我一己之力能讓這個世界變成末世?”
“我頂多算是其中不重要的一環而已,你們得感謝我不是我那些瘋子同事,”秦南突然掏出一把曳光彈遞給他們,“我沒有看怪物吃人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