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他們先輩是什麼時候遷移進來的?”
江緒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秦朝。”
“這是一本縣誌,記錄的應該就是秦朝時期發生的事情,”陳燈頓了頓,補充到,“不過這個縣應該不存在了,北陵縣應當就是在它的規模上建起來的。”
“這麼說……”
“噓!”陳燈突然打斷他的話,朝不知何時大開的窗外擲出小刀。
外邊傳來悽厲的慘叫,那隻蛇頭的蠱鷹被刀子插中,咕嚕嚕地從屋檐上滾了下去,掉進屋子的正中央。
緊接著,院子外的草垛中響起幾聲格外尖銳的草蟲鳴叫,頻率與那喚醒猿猴的哨聲說不出的相似,江緒猛地拔起身,跳出窗戶,朝那抹快速逃竄的幽影追過去。
兩人很快沒入了冥暗的黃昏中,陳燈正準備跟上去,後脊卻驟然一涼。
她側過肩膀避開攻擊,疾步後退,一直退到了牆角,才看清楚屋子中央的那個神出鬼沒的“人影”。
那是一個全身裹著黑袍的無頭人,混體瀰漫著瘴氣,污血從他斷裂開脖子上淌下來,一滴滴瀝在地板上。
無頭人拖著手裡那把巨大的青銅斧頭,朝陳燈一步步走過來,鋒刃在石頭鋪就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終於,那座騰著黑氣的“山”站到她面前,完全擋住了陳燈的視線,下一秒,他將斧頭高高舉起,臨頭就要劈下來。
陳燈冰涼的指尖動了動,她慢慢握緊手心裡的燈液,舉起拳頭,徒手接住了那沉甸甸的斧頭:“你是誰?”
無頭人恍若未聞,再次舉起斧頭,朝她的脖子上砍。
她冷笑一聲,原地拔起,掠過無頭人的頭頂,一腳踢在他後背上:“少在我面前裝神弄鬼,我可是這一行的祖宗。”
“陳燈!”江緒進屋時,恰看見的就是無頭人舉著斧頭往陳燈腦袋上劈砍的畫面,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陳燈微愣,一個分神時,腰間的青銅匕首突然出鞘,拖曳著耀眼的紅光,刺進無頭人的肚臍中。
下一秒,無頭人連同那青銅匕首一起,消失了。
與此同時,窗外的夕陽正收斂了最後一抹光輝,整座原野,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中。
江緒幾步過來,抓住陳燈的胳膊:“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蹙眉望著空蕩蕩,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的屋子裡:“怎麼消失了?”
江緒正要回答,兩人腳下的地板卻劇烈地震盪起來,裂開深不見底的縫隙,他抓住陳燈的手心,好容易才穩住腳步,回過神以後,周圍卻變成了另一幅天地。
“賣糖人——”
